但你說巧不巧,只有西域使臣出事的千米之內的百姓,曾目睹過奔星痕跡,再往外,那些百姓卻連奔星到底是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京兆尹管轄京城,每年各種神神鬼鬼的事情見多了。
儘管這樁案子天衣無縫,好似當真就是天神降罪與口無遮攔之輩,但他憑直覺能斷定,這件事,絕對是人為。
至於是何人所為……京兆尹不著痕跡的,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端坐在陛下左下首的許閣老。
細觀整個朝堂,好似也只有許閣老,有這個能耐。
京兆尹擺出的證據證人,全都說明此事乃老天有意懲戒西域諸人,西域諸人儘管還梗著脖子,說此事必定是有人蓄意報復,但他們眼神卻都游移不定,心內瘋狂打鼓。
他們篤信天神,對天神恭敬之極。他們茹毛飲血,天神應該也早已習慣了他們用手段爭奪資源。
換句話說,也就是天神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失言,就懲罰他們。
但是,萬一呢?
萬一天朝上國尚有神靈庇佑,天神不是對手,懲戒實為警示他們呢?
這幾個西域使者,有志一同的想到這裡,繼而腦子一激靈,再不敢爭辯胡鬧。
他們出了宮,一溜煙跑回使館,閉門不敢出。
圍觀的百姓們蹲來蹲去,蹲來這麼一個結尾,也覺得挺沒趣的。
這怎麼還當起縮頭烏龜了?
嘿嘿嘿,這下知道大魏的厲害了吧?再敢叫囂放肆,把你們全都留下。
不比百姓們群情激昂,像是打了打勝仗一樣吆三喝五,準備喝上幾杯慶祝慶祝。
只說,這一天許閣老與許時年回了家以後,晚飯都沒用,就直接讓人將許素英喊到了前院書房。
許素英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暴漏,但有什麼關係?
她早二十年,就是她爹書房的常客,她爹要訓就訓啊。說實話,這二十年沒聽她爹的呵斥,她還挺想念那種滋味的。
許素英光棍的很,大搖大擺的就進了書房。她嘿嘿笑著,對著許閣老諂媚的喊爹,對著許時年笑嘻嘻的喊“大哥”。
久違的“頭皮發麻”的感覺,再次席捲了許閣老和許時年。
看著如同蒸不熟、煮不爛、錘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一樣的女兒/妹妹,兩人再次想到了早年被支配的恐懼。
許閣老腹語萬千,此時也不想說了。
許時年倒是還想說,但是,許素英比他還能說。
一察覺他要開口,許素英就先下手為強。
“大哥,爹年老了,精力不濟,很多事兒管不過來,我不怨爹。可你年輕力壯,正是能扛事的時候,璟哥兒被人那麼刁難,你竟然無動於衷。大哥,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許時年人都懵了,感情到頭來,還是他的不是了?
他都氣笑了,指著許素英說:“我總要看看璟哥兒的本事。做官不比做學問,我和爹也不會活到千年萬年,許家以後還要他來扛,我們不看看他有幾分能耐,如何敢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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