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星星又繼續喝奶了，打破了這份尷尬。一瓶奶喝完，小傢伙滿足地咂咂嘴，在蘇婉懷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現在……把他放床上？”林正宏問。
“嗯。”
兩人合力，輕手輕腳地把星星放在大床中間。蘇婉給他蓋好小被子，又擔心他冷，想再加一床，被林正宏阻止了：“別蓋太多，會熱。”
“可是……”
“聽我的，我是爸爸。”林正宏難得強硬一次。
蘇婉瞪了他一眼，但沒再堅持。她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正宏以為她要就這樣坐上一中午。
“婉婉，”他輕聲說，“你也躺下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蘇婉搖頭：“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林正宏說，“下午還要照顧星星呢。你得養足精神。”
這話說服了蘇婉。她猶豫了一下，終於躺下來，躺在星星旁邊。林正宏給母子倆掖了掖被子，也躺在了星星另一邊。
窗簾拉著，黑暗中，兩人隔著一個熟睡的孩子，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蘇婉突然開口：“正宏。”
“嗯？”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謝謝你……一首沒放棄找他。”
林正宏鼻子一酸：“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又是沉默。
然後，蘇婉的手悄悄伸過來，輕輕握住了林正宏的手。
兩隻手，隔著星星小小的身體，緊緊握在一起。
樓下客廳，林景深和林景逸癱在沙發上，像兩條脫水鹹魚。
“哥，”林景逸有氣無力地說，“我怎麼覺得……比開演唱會還累？”
“因為你蠢。”林景深閉著眼，“明天你沒事吧？”
“沒事，接下來一週都沒行程，我推了。”林景逸翻身坐起來，“我要在家陪星星！教他說話！教他唱歌！教他……”
“教他走路就行。”林景深打斷他，“對了，爸說讓你搬回來住。”
“真的？！”林景逸眼睛一亮，“我早想搬回來了！我那公寓一個人住冷清死了！”
“嗯，明天就讓助理把你東西搬過來。”林景深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還有件事……”
“什麼？”
“那個匿名線索。”林景深坐起來，表情嚴肅，“我讓技術部的人查了，發信人的IP是經過多層跳轉的，根本追蹤不到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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