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就像站在一個裂縫上面，隨時會掉下去。”
“所以你就把我也推開了。”陸辰說。
“我怕你會看到我那個樣子。”林景深說，“我沒法在你面前一首撐著。”
陸辰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玻璃杯，轉了半圈，才開口：“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找到星星之前什麼都顧不上。那你現在呢？
人找到了，家也好了，你想回來找我——不是因為我回來得快，是你那邊忙完了。那如果下次再有什麼事，你是不是又要推開我？”
林景深被這句話堵了一瞬。
陸辰沒有提高聲音，語氣也平，但話裡的意思是實的。
林景深看著他的眼睛，想說什麼，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麼都顯得輕。
他停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一些：“不會了。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不會再把你推開了。”
陸辰沉默著，指尖在玻璃杯邊緣輕輕劃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把水杯放回桌上，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兩步。
林景深看著他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比平時隨意一些，但這個背影他看了太多次了。
分手那天也是，他說完分開的話之後，陸辰轉身就走，乾脆利落。他想追卻追不上，想找也找不到。
林景深跟在後面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陸辰的手。
陸辰的腳步停住了。
林景深沒有鬆手，他順勢上前一步，拉著陸辰的手把陸辰轉過來，將他抵在了廚房門邊的牆上。
牆上有點涼，陸辰的脊背抵上去的時候輕微地動了一下。
距離太近了，近到呼吸都打在他臉上。
陸辰的視線落在林景深下巴附近的位置，沒有抬起來與他對視。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抬手擋，但也沒有推拒。
林景深低下頭，吻住了他。
不是試探的、輕觸的吻，是實實在在壓上去的、帶著這一年多所有堵在喉嚨裡沒說出的話的一個吻。
他一隻手按在陸辰肩膀旁邊的牆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托住陸辰的後腦勺。
陸辰的嘴唇是涼的，起先沒有回應，像是整個人還在愣神。過了兩三秒他的手指才動了一下，抓住了林景深腰側的毛衣布料。
他沒有推開，但也沒有迎上來。
林景深感覺到他呼吸亂了一下，又感覺到他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攥緊了那麼一瞬。林景深沒有鬆開，只是吻得更深了一點。
他太久沒有碰到他了。
等他終於鬆開一點的時候，陸辰的耳廓己經紅了一片，呼吸沒有完全平下來，他偏了一下頭，沒有推開林景深，只是讓自己的視線移到旁邊一個不相干的方向。
“你……”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以前沒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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