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沒有回應，但他看了王老師一眼，然後指了指教室門上的貼紙——那是一顆紅色的五角星。
“星星喜歡那個？”王老師笑了，“待會兒上課老師給你發星星貼紙好不好？”
星星沒有說好，但他被林正宏放下來之後，沒有回頭跑，而是站在原地看了那扇門好一會兒。
林正宏蹲下來：“星星，爸爸送你去裡面玩，好不好？”
星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教室裡面——有滑梯、有積木、有彩色的小桌椅，還有兩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鋪了軟墊的地上爬。他看了很久，然後抬手指了一下教室裡面：“……去。”
林正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去。”
他幫星星脫了外套，遞給王老師，給星星穿上室內鞋，星星站定在原地不動，又回頭看了林正宏一眼。
“爸爸在這兒等你。”林正宏說，“你進去玩，等下課爸爸就來了。”
星星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往回走。他站在原地，腳尖抵著教室的門檻，隔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邁出一步，又一步。他走到離門口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然後他回頭看了林正宏一眼，又轉回去了。
王老師蹲下來：“星星，你看，那邊有恐龍積木哦！”
星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他慢慢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林正宏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淺灰色的小背影一步一步走遠，走得慢慢的、穩穩的，然後蹲下去，從一堆積木裡撿起一塊綠色的，放在手心裡看了好一會兒，又放回去了。
“林先生，”王老師輕聲說，“您放心回去吧，中午來接就行。”
林正宏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
林景深站在門口看了一小會兒，首到星星走進了教室，才轉頭對林正宏說：“爸，我上午不去公司了，去辦點事。”
“什麼事？”
“安保的事，我去找人聊一聊。”
林正宏沒多問：“行，有事打電話。”
林景深點了點頭，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他上車之後沒有立刻發動，坐在駕駛座上，拿起手機打開了微信。
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星星補辦週歲宴那天他發出去的：“星星找到了，我想見你一面。”
然後就是隻接通了三秒的語音通話。
但是對方一首沒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你在忙嗎？我有件事想問你。”
發完之後他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對話方塊那邊安安靜靜的，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跳出來。他把手機放在旁邊，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早教班所在的街區，匯入主路車流。林景深開得不快，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看了一眼旁邊安安靜靜的手機，又收回視線。
那條訊息依然沒有回覆。
他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星星丟了大半年的時候，他那時候的狀態很差，每天都在公司、醫院、警局之間來回跑，睡不了一個整覺。那天陸辰在停車場等他，見到他第一句話是“你瘦了”，第二句話是“你多久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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