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被蘇婉從床上抱起來的時候，他還眯著眼睛不願意醒。
他趴在蘇婉肩膀上，頭髮翹著，嘴角掛著一道口水印。蘇婉把他抱進洗手間擠了牙膏，他一看見牙刷就別過頭去了。
“不想刷？”
“……困。”
“刷完牙就清醒了。”
星星不情不願地張了嘴。牙刷在嘴裡過了一遍，漱了兩次口，洗了臉，擦了寶寶霜，他才徹底把眼睛睜開了。
站在床上任蘇婉換衣服的時候，星星一低頭就看見自己的小床床邊多了一個小書包。
星星指著書包：“……走？”
“對，今天去早教班，好多天沒去了。”
星星沒有應聲，穿好衣服他轉身就往門口走，而琥珀己經洗漱完畢在樓梯口等著星星了。
它站起來，尾巴翹著，耳朵往前豎。星星下完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琥珀湊過來蹭他的手腕。星星伸手摸了一下它的頭頂，然後繼續往客廳走。
蘇婉拿著星星的小書包走過來：“星星，要出門了。”
星星扭過頭沒應聲，只盯著蘇婉手上的書包看了很久，然後踮起腳伸手接過書包，拉開拉鍊放到地上。
星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琥珀，彎腰把琥珀的前爪抓起來，往書包方向拽了一下。
琥珀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前爪搭在了書包上。
星星抓著它的爪子往書包口子裡塞，琥珀的前爪被塞進去一半，但琥珀太大了，書包卡在它的肩胛骨位置就動不了了。
“裝。”星星說。
“裝不下，琥珀太大了。”蘇婉蹲下來。
星星低頭看著那隻卡在書包口子裡的琥珀爪子，忽然鬆開手，轉身跑到沙發後面，把湯圓從它的房間裡拖了出來。
他把湯圓按在沙發墊子上，比劃了一下書包口子的大小：“圓圓，裝。”
湯圓被放下之後立刻縮成一團，眼神里寫滿了“我不認識這個人類”。蘇婉嘆了口氣：“湯圓也不能帶，早教班不能帶貓。”
星星鬆開湯圓，站在沙發前面，兩邊看了看——左邊是還搭在書包邊沿的琥珀，右邊是縮成一團的湯圓。
星星站著沒有動，嘴角開始往下彎，眼圈迅速紅了。
“星星，下午就回來了，琥珀和湯圓在家等你。”
蘇婉伸手想碰他的肩膀，星星側身躲開了。他往前邁了一步，把琥珀的前爪又抓起來，硬往書包口子裡塞。
琥珀的整條前臂都進去了，但它的身體卡在書包外面，歪著身子站著，沒有絲毫掙扎。
星星鬆了手，他蹲下來把整個腦袋埋在琥珀的脖子裡。
星星肩膀開始抖，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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