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卻姿態很閒適,語態也很放鬆地道,“這有什麼,只要他們願意來,我們山月居就願意養,有暮歲在,別說幾百個人,再多個十倍八倍的,咱們也養不得起。”
“啊?”商陌有些驚訝。
司珩笑著反問他,“怎麼,我的反應出乎你的意料了?”
“有,有一點。我以為大哥你起碼也該說我兩句,告訴我不該如此自作主張。”
“商陌,你對自己的自主權定位的不清晰。在這個家裡,我是主君不假,可並不等於我會對你們所有自己能決定的事情來指手畫腳。”
“比如陪嫁多少個人的事情,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為何要不高興?要責備你們!你們的陪嫁,那都是你們帶來服務這個家的,暮歲是一家之主,她都沒說不養,我有什麼理由說不讓你們帶?再說句更現實一點的話,即便暮歲不養,衝著暮歲給你和弗拉德私產和聘禮小金庫,你也好,弗拉德也罷,自己養不起你們自己的這兩百號陪嫁嗎?不至於的吧!”
商陌失笑,隨後又目露敬服之色,“大哥您說的對,是我又想岔了,我們的私庫自然是養得起這些人的。”
司珩此刻卻又露出略有些狡黠的笑意,“其實你可以往更好的方面想一想?興許這些人不但不用暮歲和你養,他們會自帶乾糧來為我們幹活呢?”
“啊?”商陌是真的傻眼了,“這怎麼可能?”
“你不信啊!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你要是輸了,就——”
司珩的話還沒說完,商陌就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當即連忙搖頭,“不不不,不用打賭了!我現在就服輸!”
他原先一首是在單一的執行任務中度過,簡單的說,他是被上位者們吩咐的那個角色。
是執行的人,卻不是佈下經略方針的那個人。
所以他也有他的侷限性。
這方面,司珩和他的出身不同,所以他即便不精通權謀之術,可某些時候他的視角和高度是有的
商陌現在更明白,為什麼暮歲要讓他在司珩的身邊輔助他了,他輔助司珩,又何嘗不是讓司珩幫助他拓展眼界,破開從前出身和成長環境帶給他的侷限性。
司珩笑了,“明白了吧!從前我也不明白,是和暮歲在一起後,她啟發的我。你別看她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說,其實暮歲她心裡什麼都會,她只是懶得管,所以才放任我們隨便折騰,她的身份和能力擺在那裡,她完全不怕我們捅出婁子來,這個世界還有我們妻主兜不住的底嗎?”
“哈哈!看來我們阿珩終於開竅了,像那麼回事了!”
司珩的話剛說完,商陌還沒來得及響應,兩人就先一步聽到了來自林暮歲開心的笑聲。
幾人都抬眼看了過去,就見天造地設般的一對璧人,正從一個黑色的旋渦裡面一步走出來。
商陌和司珩眸光一閃,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旋渦一樣的時空之門,在他們兩人一步跨出後,倏地消失。
“暮歲!你回來了!”
司珩開心地立即迎上前,這是一種完全無法剋制住的本能。
林暮歲也默契地同樣上前,一手熟練地攬向他的腰,另一手則遞過一個精美的甜品盒子,“給!特意帶給你的。”
司珩開心的接過那甜品,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一看那盒子上的俄文,就忍不住笑,“這是帶弗拉德去吃家鄉菜了?”
“嗯,你們不是正好要招待客人嘛,弗拉德今天受了點小委屈,我不得帶他去吃點好吃的。”
林暮歲說著,還故意在小委屈三個字上加重了點音,聽得三個人都有些窘了。
若是單單隻有他們三個人在場,那自然是誰都覺得對方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