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沒發現，或者說沒怎麼在意的東西，這些日子，竟然一點點的在她的意識裡顯露了出來。
即便她依舊不刻意去感知，去檢視，還是會有一些所感所得，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她的認知裡。
比如這顆星球原先是有機會孕育真靈出來的，現在卻只是平平無奇的一顆凡人星。
她來得太晚了，不好說那些氣脈點，都是被人為故意破壞，截斷的。
因為她沒有證據。
可若說是偶然，是天道演化的過程中自然崩斷的，她卻是不相信的。
都說大道五十，天衍西九，那也還餘人遁其一。
可地球如今這情況，那其一也不曾被留下。
這便實屬想不通了。
算了，這都過了數以萬年了，如今這顆星球上，皆是凡人，大家也都過的挺好的。
她也無需去深思那些了。
她如今只需把自己的好日子，持續地過下去就成了。
商陌聽了這些，臉上的震驚和心痛，肉眼可見，“暮歲，你，你是說原本我們也是有機會修煉的？”
“呃，這只是一種預想的可能，你別當真代入！現在的情況是，地星沒能孕育出真龍之靈來，便算是養脈沒成功！這在一顆星球的出生成長過程中，也是經常會有的，畢竟若是孕靈那麼容易的話，也不會每時每刻都有萬千宇宙誕生，又有萬古蒼穹死亡了！”
“所以你看連萬古長存的蒼穹都要死的時候，何況我等弱小的生靈？”
“我把這片山脈選給你，是因為它處在龍身之上，地脈之力溫和，雖然真龍之靈沒孕育出來，可124個氣脈點，有些連在一起，依舊形成了24條地龍之脈。地龍也是龍，也有龍氣，華國過去幾千年裡王朝更迭，或興盛，或衰頹，也與當時王朝所在的龍脈相關！”
“如今這些地龍之脈雖然還在，但是龍氣卻己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如今也自然就沒有了世襲傳承的王朝了。”
“不過這般也好，凡人只知索取，從不反哺，再是龍脈多，也支撐不住了，我把你的宮殿給你建在這龍身之上，一是對你有好處，能承接些許氣運加身，二是龍脈與你有了勾連之後，我也能借此機會，反哺滋養它一番，也算是我來到這方世界，安家於此，給它這個地頭龍一點房租和好處了！”
林暮歲說的輕巧，商陌卻聽出了其中的良苦用心。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他只是芸芸眾生中很普通的一個凡人，可他對這片土地，對生養他的這顆星球有著與生俱來的熱愛。
聽到暮歲說真龍之靈孕育失敗，聽到她說124個地脈節點全部被斷絕後，商陌的心裡，有一種比他自己以為的更痛更鑽心的難過。
宛如暮歲說的不是地球本身，而是說的是他自己在遭受這些。
他是真想為腳下這片土地做點什麼，可是他只是個無用的人。
現在聽到暮歲說，給他建宮殿於此處的用意之後，商陌只覺得整個人都在顫慄，一股激盪宛如從靈魂深處滋生了出來。
他的雙眸有些赤紅，握著林暮歲的手指，緊得青筋都橫亙出來了，“暮歲，你，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九房夫郎！九個人！九個不同的地點！那些選址的落點下面，都是反哺龍脈的所在，是不是？”
“你還說你不會參與這個世界的一切，明明你己經默默地打算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卻誰也不說，你，你真的——我對不起你，我先前還為你說不會幫助國家培養人，而心裡黯然難過過，覺得——”
他沒能說下去，聲音己經哽咽的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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