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自欺欺人，握緊的拳頭卻在發顫。
“聽不明白嗎？那我說得再淺顯一點，”許南渡嘆了口氣，聽上去像是在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雲家確實有錢有勢，而云大小姐是當之無愧的好聯姻物件，”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本來想著看在蕭慕箏的面子上試試看，但是啊……”
“我確實對雲小姐提不起興趣，抱歉。”
這個道歉聽起來卻沒有絲毫的歉意。
“所以，你今天只是在演戲？對麼？”雲熙寧紅了眼眶，又倔強地抬頭不讓眼淚落下。
原來從她喜歡的焦糖瑪奇朵，到後面戳中她柔軟的每一句話都是設計。
她早該知道的。
從昨晚收到許南渡反常的好友申請時，她就應該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編織的夢。
是她在一個個細節裡迷失，錯認為他也有那麼一點點喜歡自己。
可是她忘記了，許南渡只看得到江浮月，自己對他來說只是人生的路人甲。
見許南渡低著頭不說話，雲熙寧便當做他默認了。
“許南渡，對你來說，我只是放在天平上權衡利弊的物品，是麼？”雲熙寧聲音發顫，不敢低頭去看他。
她怕看到許南渡眼中的譏諷，她怕看到的是滿眼的無所謂。
卻也因此沒有看到許南渡不敢注視她的眼。
他依舊沒有回答。
雲熙寧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陌生得可怕，和記憶裡那個發著光的少年完全不一樣。
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認識過他，那些只是她自我感動加上的濾鏡罷了。
“好，是我自作多情，”雲熙寧抬手輕輕抹掉了眼角的淚，“我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那句話，雲熙寧很決絕地走了。
是怕自己後悔，更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崩潰大哭。
那樣會很丟人。
可她不知道許南渡的難言之隱。
她不知道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日日夜夜是怎麼度過的。
也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次次推開所愛。
雲熙寧走了一會後，許南渡才敢抬頭，才敢露出剛剛劉海遮擋下通紅的雙眼。
夕陽被樹冠擋著，照在他身上的只有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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