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眸很深,像盛著化不開的薄霧,有傷痛藏在深處,輕易不肯叫人窺見。
「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陳叔叔和我媽給我找的結婚物件,我們正在試著交往,合適的話,應該會結婚,所以江墨,請你也忘前看,不要再被困在原地了好嗎?」
蘇黎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只有結婚不是,她確實覺秦牧是一個不錯的相親物件,只是眼下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來搪塞江墨。
「秦牧?」
江墨沒想到對方叫秦牧,竟秦家的人。
「你對他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秦家人不簡單?你知不知道秦家的那灘水有多深?陳建軍為什麼會給你牽線?」
「不知道,所以我們還在了接觸瞭解,所以江先生,請你自重,不要在作出一些不符合你身份的事,請你現在離開!」
他鬆開手,站在原地,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我把湯做好就走!」
蘇黎看了他一眼:「那就請你快點,做好了就離開,不要讓我男朋友知道了,我不好解釋我們的關係!」
「好!」他沒在強求。
蘇黎放完狠話,就躲回房間,靠著房門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湧。
隔著一道房門,她能聽到廚房中所有的動靜,直到外面不再有聲音,直到世界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黎再度出來,客廳和廚房已經不見他的身影,她的決絕終究是把他推開了。
桌子上有一碗跨越了七年之久的湯,在哪裡漸漸已經變涼。
她坐下,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濃郁的香味,和七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樣,這顆心卻苦澀的猶如生嚼黃連,苦的難以下肚。
終究還是她膽怯懦弱,不敢在期望自己和他再有任何關係。
她比誰都清楚,七年前發生過的一切,就算可以解釋,七年後的他們已經不再是能夠肩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金家,是一個多麼遙不可及的存在,她一無所有,終究和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那天過後,江墨就再也沒有主動來打擾她的生活。
年初開工,她請了病假申請居家辦公,是他特批的。
半個月後,待腳好利索後,到公司才聽說,江墨要和宋家的小姐訂婚了。
這個訊息傳入她耳中的時候,她的心先一步隱隱作痛,明知會有這麼一天,不曾想還是會疼。
回崗第一天,蘇黎就碰上了帶著飯盒來給江墨送飯的宋輕語。
她明媚動人,自信自傲,讓人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阿墨,我來給你送午飯。」
江墨剛開完大會從十三樓上來,當他緩緩靠近時,蘇黎依舊會默默的躲避,只是這次終點並不是她,而是她身旁的宋輕語。
「你怎麼過來了?」他始終沒看她。
宋輕語打量了一眼蘇黎,「我媽讓我給你送雞湯,說給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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