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刃觸碰手臂時，目標下唇明顯用力抿住，唇角微向下拉，眉心處皺起又迅速鬆開，這是典型的剋制痛苦的表情...”
“在餵食時，眉尾上揚，眼輪匝肌舒展，未觀測到表演痕跡...”
“正在啟用奈米級粒子碰撞檢測...”
“綜合上述分析，超過百分之99.324機率屬於自發行為。”
“我知道了。”
張懷遠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徑直向那名壯漢走去。
沒什麼好再觀察的，如果科學的手段都出錯了，那肉眼就更不可信了。
“咦…這偏僻的地方竟然會出現一名尊貴的魔法師先生。”
接近到百米左右的時候，那名壯漢似有所覺，驀然抬起頭。
一張有些粗獷的臉上，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勉力擠出一絲友善的笑容。
“你好，你這是在…”
張懷遠回以微笑，手邊的木頭法杖輕輕一頓。
一陣柔和的白光灑落到對方身上。
頓時，被剜去的一大塊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這並不是魔法，而是科技的光影效果加上流體奈米修復藥劑的作用。
當然，在壯漢眼中自然分辨不出來。
“聖光系的聖療術！魔法師大人，您竟然是一名神官！”
壯漢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崇敬道：
“感謝神官大人的憐憫。我是一名苦修士，正在踐行犧牲和憐憫的品格，期望有一天能成為一名光榮的聖騎士。”
“犧牲和憐憫？”
“是啊，這兩頭灰狼腿腳受了傷，看這樣子已經許久沒有進食。我若不管它們，恐怕都熬不過今晚。”
“而我身強體壯，即使流失一些氣血也有很大機會活命。”
“這方圓百里地勢偏僻，倘若你傷勢惡化撐不到救治呢？”
“神官大人是在考校我嗎？”
壯漢粗狂的臉上竟顯示出些許神聖的意味：
“萬物皆有靈，以我微小的死亡風險，可換取其他生靈的存活，正是符合犧牲的美德。我若視而不見，此後心靈蒙塵，即使苟活下來，也會終日淪陷在愧疚之中。”
“不錯。”
張懷遠沒想到看似粗鄙的苦修者竟能說出這麼一番話，看著對方毫不閃躲的眼神，不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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