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青點點頭,想了會問:“您知道他要做什麼嗎?”
這一回沉默很久,連陳守之寬仁臉上的柔和都寸寸散去。
“還我和他一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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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長青回到府,就鑽進了屋子裡,不準陳序之進。
陳序之也好脾氣,說不讓進就不讓進,只在外面好笑的拍了拍門說:“別悶壞了,做了你愛吃的菜,待會別忘了賞臉吃。”
“喔!”
陳旭志好笑搖搖頭,當真轉身走了。
溫長青誰也沒讓進,屋子裡擺了幾個大箱子,想來那個書封,應該就是在這箱子裡邊,只是還沒有收拾出來。
她把箱子開啟,因為裝著這些日子的行李箱子很大,能把他整個人塞進去,她趴在箱子邊上撅著屁股,左翻翻,右翻翻,整個上半身都鑽進去,最後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封皮。
藍色的,嶄新的,雖然這些日子沒有看,但左鈴還是將它保護的很好。
溫長青取出這本書,拍拍封皮,吹了吹表面的浮灰,開啟。
她其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從小到大都不是很愛看書,每給一本書的時候,她總從中間開啟,漫不經心的左右晃晃,前後可能只會在一些影像上進行停留。
可是出於心底某種悸動,或者說鄭重——
隱隱有種預兆。
從第一頁翻起,而入目第一頁,是一整頁筆記漂亮乾淨的文字:
謹以此書,紀念不應存世的低劣情愛。
神佛見證,心悅侄媳,萬死難辭,但心悅溫長青,百死無悔,自下阿鼻。
自此往後,一頁頁都是溫長青很多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喜好和偏好。
明顯能看得出來陳序之在上面的記錄從淺到深,可能因為最開始他們之間並不熟悉,所以陳序之只用眼睛去看,知道的比較少。
但從中某一頁開始就不再僅僅是淺顯的衣物顏色使用的所喜好,甚至多了,溫長青夜間什麼時候容易驚醒,什麼情況容易多夢,什麼時候心緒容易不寧。
厚厚一疊紙上,只寫了一件事,就是溫長青。
裡面一字一句帶著歲月痕跡的字跡,全是陳序之在漫長無人所知曉的單方面暗戀裡面,無處訴說的心事。
溫長青只覺得心疼,心疼的一塌糊塗,大多數人都會在一條路上獨自走許久時陷入一種偏激的極端,就好比陳問聿在獨自追尋權柄的這條路上,他產生了過分偏激的心理,甚至會覺得許多事情是理所應當。
可陳序之卻沒有,溫長青不知道那麼多年,他看著她陳問聿出雙入對時是什麼樣的心理,可是什麼都沒說,仍舊用一種包容的情緒,這麼久以來去對待她。
溫長青淚眼滂沱,跌坐在地上,她從來沒有輕視過陳序之對她的喜歡,可是看到這些自己的時候才覺得知道是一個很輕的東西。
書頁中間忽然穿插了一段話。
“希望做一輩子的刀,願她的心上人永遠如她所喜,清風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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