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表示理解,“哎,這年頭都不容易,這樣暗中操作一下確實更省事,至於名字,一個代號而已,叫什麼不都一樣。”
許薇將兩本戶口本收起來,“是這個理,那咱們現在就去辦了,你放心,一登記完我就把錢給你。”
“好,辦完了我也就安心了。”
就這樣,二人相伴去了鋼鐵廠,手續什麼的一切都很順利,只等許薇下午抽時間把戶口和糧食關係一轉就沒問題了。
事辦的順利,許薇也不小氣,請那女人在國營飯店裡搓了一頓,然後就錢貨兩訖,相忘於天涯了。
下午的安排就比較緊了,許薇先是把戶口和糧食關係辦好,然後又到處打聽最後以一個月三塊的價格租了一套離鋼鐵廠不遠的小院子。
租好房後,她就回招待所把房間退了,又去郵局取了包裹,並且把兩本戶口本分別寄了出去。
等她回到新租的小房子裡的時候天都黑了,這一天跑了好幾個地方,她也累了,反正房子提前打掃過,也看不出什麼。
她就簡單拆開了包裹,拿出新被褥鋪在床上,然後脫了鞋躺在床上發著呆。
閒下來她才有時間想,這蘇家也太心大了,戶口本被外人拿了這麼久也沒人管。
其實這也是因為蘇清用慣了後世的身份證,而且反正莊陽坦白說已經給她報上名了,她也就不把這當一回事了。
而且她回來後也沒刻意提這東西,蘇建國就以為自家的戶口本早就還回來了。
直到他在三天後從郵局的信封裡取出來,發現郵寄地址在外省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那時候事已成定局,許薇還是用蘇清的名字進行郵寄的,所以就沒有下文了。
還是那句話,天高皇帝遠的,所以蘇建國只能在工作上給在眼前的許家人找麻煩。
但戶口本到的前一天許安就坐上火車下鄉了,而且怕和蘇清他們意外撞上,下鄉地點特意選在了南方。
許家又沒有其他把柄,也沒犯什麼嚴重的錯誤,所以除了在日常工作裡為難一下,卡卡晉升渠道之外蘇建國也沒什麼好辦法。
至於使點兒見不得人的手段,現在也不是好時候,畢竟有好多人盯著他屁股之下的位置,所以他一時還真不能拿許家怎麼樣,即使這樣報復對許家來說已經很嚴重了。
而許薇能成功地把這兩個家庭耍的團團轉也不是因為她有多聰明,反倒是這些自以為是長輩,是領導,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太過於輕敵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們,他們能想象到的,許薇一個十八歲年輕小姑娘為了逃避下鄉最好的選擇也不過是隨便找個男人嫁了,殊不知許薇還有外掛。
就比如說,即便許薇在信封上光明正大的留下了她所在的招待所的地址,蘇建國也無法聯想到許薇截胡了他曾找人給蘇清打聽過的工作。
畢竟這事兒還在他考慮中的階段,也沒和家裡人說過,所以理論上許薇不該知道這個訊息,於是他也就錯過了找關係報復許薇的最佳機會。
種種“巧合”湊到一起就成了必然,等所有真相都大白於天下的時候,那時候這個世界又是另一種景象了。
許薇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她就打扮的利落,揹著包帶著水缸子去上班了。
她現在的職位是鋼鐵廠宣傳科的宣傳員,從最低的級別開始做起,工資也不算高,算下來二十七塊左右。
最大的好處就是這是一份正式工,要不是她有高中文憑,這工作都輪不上她。
靠這點兒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買工作花的八百塊給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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