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流程與前世一樣,下轎,跨火盆,拜堂,入洞房,只是這一次,許昭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許薇倒是覺得有點新鮮,現代的結婚儀式一直是能簡則簡,遠沒有鳳冠霞帔來的莊重和尊貴。
不過勞累程度卻不輕,主要是她頭頂的金冠太重了,感覺頸椎都要被壓斷了,頭也有些昏沉。
許薇可等不上新郎官來揭蓋頭,就讓自己帶來的陪嫁丫鬟夏竹幫自己把發冠和金釵一併拆了下來。
喜婆已經完全佛繫了,抬頭望著屋簷眼不見心不煩。
初來乍到的她們對府裡的情況也不瞭解,世子又不樂意成親自然也不會替新婦考慮,好在許薇自己有準備。
四菜一湯直接擺在了新房裡的金絲楠木桌上,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主院裡,世子找了幾個擋酒的去招待賓客,自己躲過喧囂,繞開人群來到了新房。
主要是來走個過場,他也沒讓下人通報,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新婦正沒什麼形象的大快朵頤。
他原本要說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裡,脫口而出一句:“成何體統。”
語氣滿是不耐:“這就是你們翰林府上的教養嗎?合巹酒還沒喝,你怎麼能自己把蓋頭揭了?”
許薇連頭都懶得回,“你又不是誠心娶我,何必在乎那些虛禮。”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本世子也不需要在顧及你的臉面了。”
陸世子一甩衣袖,抬腳就要離開,結果卻被門口站著的秋菊和冬梅給攔住了。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
眼看他要衝著自己的丫鬟發火,許薇直接站起身走了過來。
只見她一邊用夏竹遞過來的帕子擦嘴一邊說道:“陸世子何必如此著急,這可是咱們倆的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陸景修本就計劃著在大婚之夜與她撕破臉然後拂袖而去,此時見許薇這麼難纏他正好藉機發難。
“你死了這條心吧,娶你只是不得已而為之,我是不會與你圓房的。”
“更何況我早就答應了輕輕要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若安分一點,我也不是不能給你世子夫人的體面,但你若是還像現在一樣目中無人隨心所欲,就別怪我不客氣。”
面對他態度強硬的狠話,許薇根本不生氣,她示意春蘭把盛放著兩隻小小酒盅的盤子端上來,對著陸景修道:“世子請吧。”
陸景修緊盯著許薇的臉,想要探知她的目的,“你不會在酒裡下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吧?你…你一個世家女子怎能如此下流。”
許薇翻了個白眼,“陸世子想到哪裡去了,放心,我對和世子圓房沒有興趣,只是走一下該走的禮節罷了。”
陸景修信了大半,畢竟這是在自家府上,晾她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子也不敢對他用虎狼藥,所以他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然後把空杯子倒扣過來給許薇看,“現在我能走了吧?”
許薇搖搖頭,“小女子不勝酒力。”
陸景修心下不滿,但還是強忍著沒發作,因為他看到許薇的右手一直按在左側的衣袖上,透過衣服上映照出來的輪廓可知,那裡面裝的應該是一把匕首。
陸景修雖然打心底不相信許薇真敢對自己動手,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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