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也因此多了幾分期待,交待他研究一些其他的藥方,比如讓習武之人很快就失去行動能力的,提神助興的,補氣養身的。
府醫也算是千里馬遇到他的真伯樂了,研究熱情空前高漲,所謂的薰香就是他自主根據不同的使用場景特意調變的。
說實話,他還有些感謝許薇,要不是她“強人所難”,他可能渾渾噩噩過一輩子,直到埋到棺材裡也發現不了自己真正的天賦,一直活在師兄弟們的陰影之下。
從父母送他去學醫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是師傅手下最刻苦,幹雜事最多的那個,但他的醫術卻總是中規中矩,寸步難進。
為此,他一度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天分,只能眼看著其他師兄弟被太醫署選中,而自己只能迫於無奈簽了契書住家行醫,與親人分散兩地。
但他現在不一樣了,年過半百之際,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新方向。
所以他兩眼一睜就是搞研究,一天一個新想法,反正小姐已經把自家的小孫子送進了陸家族學,他也算是後顧無憂了。
至於這是不是挾孫子以令老頭,府醫表示無所謂,只要自己不背叛,他相信自家小姐一定不會卸磨殺驢的。
畢竟她出手大方,每每看到他研製出來的成品後總是表達高度的讚揚,他偶爾的靈機一動她也全部接納,從不質疑,這樣知人善用的主子可是不太好找。
至少他在忠勇侯府裡待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過過現在這樣的好日子,所有雜事都不用他操心,自有藥童去辦。
所謂藥童實際上就是幾個年紀輕一點的僕從,不但伺候他日常起居,還能替他出門採買各類物品,銀錢方面都無需他付出。
而且小姐並不強制他收徒,對他的看家本領也毫無覬覦之心,他一說需要什麼材料她問都不問立馬派人去尋,單是這份信任就已是世間難覓。
良禽擇木而棲,所以他現在完全是心甘情願的在為小姐辦事兒,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回報她幾分。
且不說府醫已經從被脅迫光速轉變為為愛發電,李硯那邊騰出手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信任的醫師幫他診治,看看許薇最後給自己喝的酒裡下了什麼藥。
“稟大人,您體內所中的藥物已經完全揮發完畢,並不會對您日後習武造成其他隱患,只不過…”
醫師覺得有點難以啟齒,畢竟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日後生不了孩子的事實,他都怕李硯得知真相後暴起把自己提刀給砍了。
看他一臉惶恐之色李硯就知道自己的身體肯定是出了大問題,既然不是武學方面的,那就是……
李硯長撥出一口氣:“但說無妨,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不會怪罪於你。”
醫師被他看的冷汗涔涔,一咬牙,一跺腳,俯身拱手看著自己的鞋面道:“大人日後恐在子嗣方面有礙,而且此藥配置的極為精妙,小人才學疏淺,沒有醫治的辦法,若是大人去太醫院看看,說不定……”
“呵!”
聽出李硯語氣裡的怒意,醫師趕緊開始補救:“不過大人您放心,這藥只是於子嗣方面不利,大人的身體並不受任何影響,尤其是在房事方面,還是生龍活虎…”
“行了,你下去吧。”
“是是是。”
醫師得到赦免一溜煙兒的跑了,走出好遠才敢用袖子去擦額角的汗。
倒黴,太倒黴了,這種事兒都能讓自己遇上,看來這京城是不能待了,不然萬一哪天訊息走漏出去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自己。
跑路,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正在醫師抱著藥箱準備火速離開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就被帶刀的侍衛給攔下了。
他趕緊作出保證:“小兄弟,兄弟,小人發誓絕對不會對外多說一個字,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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