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就拆開信封,隨意看了下。
上面無非就是些家裡人都很好,不必掛懷,在宮中要聽皇后娘娘的話,別忘了國公府的恩情。
信中還特意提到原主的弟弟如今在給嫡出的小少爺當伴讀,前程似錦,讓她別被有心人哄騙,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見許薇看完了信,柳如霜開口道:“本宮聽聞我那庶妹前些時日在御花園裡衝撞了貴妃,導致蕭明月身上的傷重到連今晚中秋佳宴都未曾出席…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說她的身邊出現了什麼了不得人物?”
許薇一本正經地回答:“凌霜殿並未出現過什麼生人,那日是我和碧桃在二小姐身邊陪著,親眼見到了貴妃娘娘意外踩空摔倒,想來應該是巧合。”
柳如霜聞言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道:“你倒是受她看重,走到哪裡都跟著。”
她這話狀似無心,實則還是敲打。
許薇眨了眨下眼睛,帶著稚氣的臉上滿是驕傲之色,“自入宮之後,我這鼻子可幫二小姐找出了不少味道有異的東西,她信任我也是應當。”
柳如霜看她一臉的孩子氣,心下安定了幾分,但話還是要問的,“既然你這麼厲害,她先前那莫名的體弱是怎麼回事?珠翠回來稟報說她是中毒了。”
許薇心下只覺得搞笑,還想說瞎話詐她,也不看看那毒是誰下的。
但她面上故作吃驚道:“中毒?不可能!二小姐入宮後的一應用具,膳食都是我一一探過的,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而且太醫也說她這是孃胎裡的弱症。”
許薇說完還一臉善意的提醒道:“娘娘您肯定是被珠翠那個私自叛逃的丫鬟給騙了…連太醫都說是…”
“放肆!怎麼和皇后娘娘說話呢!”
一旁站著的老嬤嬤見許薇如此跳脫大膽又不懂規矩,便忍不住出聲打斷。
柳如霜面上倒是沒什麼情緒,“罷了,她年紀還小,日後多經經事兒自然就懂了。”
許薇一聽,好傢伙,這主僕倆是屈尊降貴的在自己面前唱大戲呢!
不就是演戲嘛,自己可是當過導演的,還能輸了?
許薇故意裝嫩,一臉天真的說道:“娘娘,這劉嬤嬤入宮後變得好厲害,據我觀察來看,這長春宮裡就沒有不怕她的。”
“你胡說什麼!”
劉嬤嬤聽出她是故意在皇后面前給自己上眼藥,立馬錶忠心道:“皇后娘娘,奴才對你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鑑啊!您要是不信我,我這一把老骨頭還不死了算了……”
許薇看著她一臉的不屑,“虛情假意,裝模作樣,有本事你就去撞柱子,看看你的頭到底夠不夠硬?”
“嘿,你這小賤蹄子!”
劉嬤嬤作為柳如霜的奶嬤嬤,走到哪裡都是體體面面,派頭十足的,她已經好久沒被人這麼挑釁過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許薇可不怕,她靈活的閃躲,還不忘挑撥離間:“娘娘您看她,就這點氣量還在你身邊伺候,一看就是平日裡狐假虎威慣了,在外到處打著您的旗號作威作福,保不準私下還是一隻昧了不少好東西的大碩鼠呢!”
劉嬤嬤氣急了,兩隻眼睛瞪的比黑貓警長還圓,就差放出雷射掃射許薇了。
“黃口小兒,長春宮豈是容你隨意造次,到處撒野的地方,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舉止無禮,不守規矩是個什麼下場。”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你追我趕了起來,許薇個頭小,身子靈活,劉嬤嬤被她溜的團團轉,東磕一下,西撞一下,一個沒站穩就把書案上的精緻花瓶給碰倒掉在了地上,只聽“哐當”一聲便摔的四分五裂。
這下好了,她徹底清醒過來了,也不追許薇了,趕緊跪下請罪道:“老奴失儀莽撞,一時鬼迷心竅,竟在宮內與人爭執打鬧,失手打碎殿中陳設,壞了規矩,辜負了娘娘的信任,甘願領罪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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