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榮渾濁幽暗的眼睛裡驟然冒出貪婪的精光,死死盯著她:
“我可算找到你了啊。”
孟見春面上的血色盡失,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涼了半截,僵在原地。
孟榮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要做什麼?
“閨女啊,你可算在這兒擺攤掙錢享福了!你不知道,爹這些日子過得有多難!”
孟榮刻意拔高音量,滿臉愁苦地哭訴:
“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我一身老病根,腰疼腿疼睡不著覺,連抓藥的錢都拿不出來,天天啃幹饃饃,差點就熬不過來了!”
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又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幾聲。
孟見春站在攤位後面,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她心底翻湧著無數舊年的委屈苦楚。
當年她餓到只能去挖野草充飢,發著高燒昏昏沉沉,差點把自己燒糊塗的時候。
這個所謂的爹又在什麼地方?
何曾管過她半分死活?
她早己經和他劃清界限,斷絕往來,如今他追找到集市上來,打的什麼算盤,孟見春心裡都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看上她起早貪黑,一分一釐攢下的血汗錢,然後拿去賭牌。
就算是把錢給街邊的乞丐,她也絕不可能給孟榮半分。
周圍己經有過路的行人停下腳步,三三兩兩圍攏過來,好奇地望向攤位這邊,低聲交頭接耳。
孟榮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越發有恃無恐,就仗著“親生父親”這層血緣,想要當眾逼迫孟見春妥協。
“你現在擺攤做生意,日子好過了,可不能不管親爹啊!”
孟榮賣慘乾嚎了半天,可孟見春始終垂著眼,一言不發,半點不接他的話茬。
他只好往前逼近了幾步,語氣蠻橫又理首氣壯:
“我養你這麼大,如今我老了身子垮了,你手裡掙了錢,拿點出來給我治病養家,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孟見春苦笑一聲。
心裡想幸好陸山河不在,沒有看到這一幕。
……
溫青序收工後回到酒店。
她去酒店健身房運動了一會,洗了個澡,準備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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