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陳正就帶著姜纖月主僕三人辭別父母長輩之後就搬了出來,一家人擠在燕水甸的二進宅子裡。
家裡有三個女人收拾,沒幾天,這裡就有了家的溫馨,陳正正好抽出時間來開始為自己的前途好好打算了,透過原主的記憶,他決定遵循原主的意願,打算請恩師幫忙,看能不能外放做官。
陳正也覺得以他現在穿越的情況,為了不在侯府面前露餡,外放還是比做京官好,雖然京官有優勢,但是自己還不太清楚這邊的生活規則,也不敢在親友圈子裡露餡,還是外放比較好,最好外放到江南一帶,一輩子做個地方小官,有錢有權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夠了。
這樣的小康日子,誰不想過?何必要留在京城卷?
陳正的書院在京城的南門那片,叫白馬書院,在京城不算有名,但比外地還是好上很多,而他弟弟陳賢,則因嫡母的關係,在京城有名的麓山書院求學,是以陳正才敢找書院的夫子幫忙,要是名流大家芸集的麓山書院,估計夫子是絕對不會搭理他的。
陳正腦子裡面過了一圈,發現夫子裡面對他最好的是李夫子,名道葵,曾經也是進士出身,因家境貧寒且性情剛首,不願朝堂傾軋,辭了翰林院侍講學士一職,在南門的白馬書院教書育人。
陳正帶著半斤好茶,兩盒點心登門時,李道葵正在家中作畫。
“守之,今日怎麼有空來?”李道葵放下畫筆,看了看他,在石凳上坐下,“你正值新婚,怎的不在家中好好陪伴妻子?”
陳正按照記憶裡的樣子恭敬向夫子行禮後,才開口:“恩師,學生遇到一點難事,想請恩師幫忙。”
陳正也不拐彎抹角,首接將遭遇換親的事,還有己經分家的事向李夫子都說了,說為了避嫌,也為了避免自己兩兄弟和妻子兩姐妹以後相處尷尬的情形,想請夫子幫忙活動一下,能讓自己今年授官的時候,能爭取一個外放名額,不求官職大小,只求離京城遠些,最好是在江南一帶。
李道葵沒有首接答應,目光看著那幅未畫完的春蘭圖,好一會兒,才開口:“怎麼?是怕以後在京城待得不舒坦?”
陳正也不來虛的,首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恩師明鑑,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京城再不舒坦,也是家,實在經過此次殿試,學生看到了自己的資質平平,缺少歷練,所以不如踏踏實實的做些實事,無論京城還是他鄉,都能多學多做,民生無小事,枝葉總關情,也算不負此生。”
陳正將自己以前在新聞聯播上看到的下鄉金句拿出來說,想著沒有人會不喜歡腳踏實地且有自知之明的人吧。
“你倒是謙虛,也看得明白,好一個民生無小事,枝葉總關情,既然你有此志向,為師倒是可以幫你一二,成不成,就看造化了。”李道葵頓了頓,“為師曾經的同窗,正好有在吏部任職的,正好現任吏部郎中,改日為師為你美言一二。”
陳正心道穩了,暗暗開心,趕緊深深一揖:“多謝恩師。”
“別急著謝,謝郎中這人,最重真才實學,你是二甲的名次,本有機會留在京城,你要外放不難,但是要選富庶的江南一帶,還得要讓他看出你的能力。這樣,給你三日時間,你寫一篇《江南水利策論》,寫得好,我幫你遞上去,寫得不好,就只能看天意了。”
“學生領命。”陳正心裡慌的一比,但想到古人穩重,面上也就沒有表現出來。
回家的路上,陳正開始慢慢構思,原主雖然讀書,但是實務文章卻中規中矩,自己之前也就是普通社畜一枚,但是勝在自己那個時代資訊發達透明,所以也大致瞭解水利方面的政策資訊,結合這個時代的江南實際情況,原主的資訊與陳正所瞭解的江南相差不大,就是這個時代的江南面積遠不如後世的大。
江南水網密佈,修堤、疏浚、分洪、還有經濟對政策的重要性,他腦袋裡的知識夠用,到時候再結合原主的記憶,將現代話語轉化成人能聽懂的說法,就當時寫論文了,具體如何寫,還得回去打打草稿,仔細研究一番才行。
趁著現在天色不算太晚,想到姜纖月幾個女人在家,家中物資不齊全,雖說近期就要授官,大機率是外放,所以物資倒也不必全部添置,反正都是要離開的,到時候難得帶上,但是又不能什麼都不置辦,而且路上和任上,也需要物資的。
所以,陳正就趁著出城之際,添置一些東西,當時分家急,家裡菜刀都沒有,鐵鍋什麼的也是在村子上臨時找人借的,所以,還些物資,還是要添置齊全才行。
正好他們住在北門的郊區,北門的北市比較平價,是販夫走卒的聚集地。
京城裡中心最權貴,靠近宮門,中心之外,還有東門、西門、南門、北門,北門是最窮的,東門有全國最厲害的麓山書院,周圍都是學子聚集的地方,西門是住不進中心城的官宦聚集地,南門則是富商雲集的地方。
陳正沒有選擇在南門的集市上採買,而是選擇了北門的集市,主要這裡的物價要比其他地方便宜得多,本身他就要回北郊去,正好在郊區與北門交接的地方,這個時候了,能便宜買到不少好東西。
過日子嘛,哪裡能不省錢的,他平時的月例少,這麼多年才攢了百來兩,加上分家得的一百兩,身上著實銀錢不多,過不了富貴生活,但是兩百多兩,省著點花,還是能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的。
況且為了授官,少不得打點,蒜鳥蒜鳥,陳正決定在古代,還是要勒緊腰帶謹慎過活,所以陳正買東西,可不像個少爺,完全就是個市井小民的做派,該講價講價。
買好鍋頭菜刀一類的生活必須品,陳正也捨不得租馬車,而是隨著其他普通平民一起拼車搭牛車,身上大包小包的揹著,尤其是那口大鍋,拿草繩背在身後,樣子頗為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