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發臭內褲結結實實地砸在李冬梅的臉上，內褲散落出來，掛在她的頭髮和肩膀上。
客廳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李冬梅被砸懵了。
她愣了兩秒鐘，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扯下頭上的內褲指著張紅霞的鼻子尖聲大罵：“你個瘋婆子，你敢拿這髒東西砸我？你想被趕出去啊。”
王雪也反應過來，她臉色鐵青地衝上前，指著張紅霞怒斥：“張紅霞你瘋了嗎！我媽好心好意把衣服給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動手？你還要不要臉？”
劉耀祖也站了起來皺著眉頭，臉色鐵青的看著張紅霞：“媽，你怎麼這樣啊？我丈母孃一片好心，你就算不穿，也不能拿東西砸人啊，你太沒素質了。”
聽著這三個人的指責，張紅霞徹底爆發了。
“我沒素質？”張紅霞指著地上的破內褲火力全開地怒斥：“你們結婚我全款給你們買房買車，又給你們帶孩子，洗衣服做飯，每天天不亮做飯，我把每個月的退休金全交給你們，我一條內褲穿了三年，破了洞，我花9.9元買條新的，你們罵我不要臉，罰我寫檢討！”
張紅霞紅著眼睛，指向李冬梅身上的貂絨大衣：“轉頭呢？你媳婦花9900元給你丈母孃買件貂絨大衣，我連9.9元都不配花，她憑什麼把穿過發臭的內褲扔給我穿？劉耀祖，我是你親媽！你讓我去洗別人發臭的內褲？”
面對張紅霞的控訴，王雪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張紅霞，你還真好意思跟我媽比？”王雪上下打量了張紅霞一眼：“我媽是城裡人，有正式工作，你呢？你就是個農村老婦女，在這個家裡白吃白喝，我媽那是講究人，她的衣服給你穿那是抬舉你，你就是太敏感，心眼小，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懂事！”
劉耀祖在旁邊幫腔：“就是啊媽，雪兒說得有錯嗎？你跟王雪她媽什麼？你趕緊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張紅霞被氣得渾身打顫，指著這夫妻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王雪見張紅霞不吱聲，雙手抱胸冷冷地說：“今天這事沒完，張紅霞，你現在立刻跪下，給我媽磕頭道歉，不然這事過不去！”
劉耀祖嘆了口氣走到張紅霞身邊勸說：“媽，你低個頭怎麼了？你就跪下意思意思，哄哄雪兒和丈母孃，非要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
跪下意思意思？
張紅霞怒極反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疼到大的親兒子，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這就是她掏心掏肺養大的好兒子，為了討好媳婦和丈母孃，逼著自己的親媽下跪磕頭。
李冬梅見狀假惺惺地擺了擺手，大度地說道：“哎喲，算了算了，耀祖啊，不用她跪了，我一個城裡人，有文化有素質，不跟這種鄉下老婦女一般見識，傳出去還以為我欺負她。”
劉耀祖聽了，趕緊豎起大拇指誇讚：“媽，還是您大度，宰相肚裡能撐船，媽，你聽聽，你看看我丈母孃的格局，你再看看你，多不懂事！”
王雪冷哼一聲不依不饒地說道：“我媽大度不計較，但我這裡的規矩不能破，張紅霞，既然你不下跪道歉，那以後你就別上桌吃飯了，我們吃完了，你吃剩的，還有那萬字檢討必須寫！”
“上桌吃飯？”
張紅霞自語著重複了一句，她冷笑著抹掉臉上的眼淚點了點頭：“好，好得很。”
這就是她辛苦付出大半輩子得到的結果。
她一句話也沒再多說，首接轉身走回雜物室，從床底拉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把自己的兩件舊衣服塞進去。
幾分鐘後，張紅霞拎著包走出房間，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砰！”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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