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我陪著我的女兒,天經地義!”趙靜姝氣得渾身發抖,“倒是你!蘇正廉!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你還記得你有個女兒嗎?
當年你為了那句鬼話,要活活打死梔兒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你是她爹?現在,看到梔兒有出息了,能嫁進郡王府了,你就跑來認親了?我告訴你,做夢!”
趙靜姝的控訴,字字泣血。門口的下人們都聽得心驚膽戰,看向蘇正廉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
為了仕途,連親生女兒都想殺。這種人,簡直豬狗不如!
蘇正廉被當眾揭開瘡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
“住口!你懂什麼!我那是為了家族著想!她就是個災星!要不是她,我蘇家會……”
“夠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蘇溫梔緩步走了過來,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母親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正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丞相大人。”她開口,語氣疏離得彷彿結了冰,“我娘身體不好,受不得氣。您有什麼事,衝我來便是。”
蘇正廉看到蘇溫梔,呼吸猛地一滯。
眼前的少女,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可那張臉,卻精緻得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眉眼間,依稀能看到她母親年輕時的影子,但更多了三分清冷,七分疏離。
尤其是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他的女兒?那個他恨了十年的災星?
他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這個不孝女!見了親生父親,連聲‘爹’都不會叫了嗎?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他端起父親的架子,厲聲呵斥。
蘇溫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嘲諷。
“爹?丞相大人怕是忘了,十年前,您親口對我說,您沒有我這個女兒。怎麼,十年後,丞相大人的記性,變差了?”
“你!”蘇正廉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指著蘇溫梔,手指都在發抖:“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不孝女!看來,你是在外面野慣了,連孝道倫常都忘了!今天,我這個做父親的,就必須把你帶回去,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說著,他便要上前去抓蘇溫梔的手腕。
趙靜姝尖叫一聲,張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死死地護在女兒身前。
“你別碰我女兒!”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有力的聲音,從蘇正廉身後響起。
“蘇丞相,光天化日之下,在我郡王府門前,強搶民女,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薛元瑾一身錦袍,長身玉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臉上不見了平日的溫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嚴肅。
他剛從外面回來,遠遠地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一堆人,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快步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蘇正廉最後那句話。
蘇正廉看到薛元瑾,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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