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大周看著攤子大,但花錢的地方也多,國庫常年處於一種緊巴巴的狀態。
禮部尚書李光地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覺得這事基本黃了。沒錢,你蘇溫梔說得天花亂墜又有什麼用?
“蘇提督,你聽到了嗎?”李光地咄咄逼人地看著蘇溫梔,“不是我們不支援你,是朝廷真的沒錢。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讓前線的將士餓肚子,讓受災的百姓沒飯吃吧?”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
但蘇溫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張大人說國庫沒錢,我相信。但我想問張大人一句,為什麼沒錢?”
戶部尚書愣住了:“這……自然是因為開銷大,稅收少……”
“說得對!”蘇溫梔直接打斷他,“開源節流,節流你們做不到,那就只能開源。怎麼開源?靠收農民那點田稅嗎?靠刮商人的那點商稅嗎?不!那些都是小錢!”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大殿的南方。
“真正的錢,在海上!在那些我們從沒去過的地方!今天我能從南洋拉回來五百萬兩,明天我造出大船,就能從更遠的地方拉回來一千萬兩,兩千萬兩!到時候,區區幾百萬兩的造船花費,又算得了什麼?”
她轉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官員。
“你們現在捨不得這幾百萬兩,就像一個守財奴,抱著一箱銅錢,卻不知道用這些銅錢去買一塊能下金蛋的地。你們看到的,是眼前要花出去的錢。我看到的,是未來源源不斷流進國庫的金山銀山!”
蘇溫梔的話,擲地有聲。
她用最直白的大白話,給這群只懂得之乎者也的文官們,上了一堂生動的經濟課。
戶部尚書張德全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他是個管賬的,對數字最敏感。他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投入幾百萬,回報幾千萬?這……這買賣聽著好像真的很划算啊!
他的立場開始動搖了。
“皇上!”蘇溫梔再次面向蕭容辭,語氣懇切,“臣知道,讓國庫一次性拿出幾百萬兩,確實困難。臣不要國庫的存銀。臣只要這次帶回來的這批貨!”
“什麼?”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蘇溫梔繼續說道:“這五百萬兩的貨物,我不讓它進國庫。我請求皇上准許,由我親自處置。賣掉它,換成銀子,全部投入到造船廠的建設中去。如果不夠,臣自己想辦法補!如果造船失敗,所有損失由臣一人承擔,與朝廷無關!”
她這是立下了軍令狀,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了上去。
這下,連禮部尚書李光地都說不出話來了。
人家不要朝廷一分錢,用自己掙回來的錢去辦事,辦砸了還自己扛。你還能用什麼理由去反對?
蕭容辭看著蘇溫梔,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這個女人,不僅有膽識,有遠見,更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好!”蕭容辭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