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下官蘇溫梔,狀告禮部尚書李光地,結黨營私,罔顧國法,構陷忠良,意圖動搖國本!”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李光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溫梔,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你這妖女,本是朝廷欽犯,竟敢惡人先告狀!大人,此女公然抗旨,罪大惡極,應立刻拿下,明正典刑!”
“李尚書,稍安勿躁。”大理寺卿不為所動,轉向蘇溫梔,“蘇溫梔,你說李光地構陷於你,可有證據?”
“有!”
蘇溫梔回頭,對侯三點了點頭。
侯三立刻上前,將背上那個沉重的包裹,放在了公堂之上。
包裹開啟,裡面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摞摞厚厚的賬本。
“大人,這些,就是證據!”蘇溫梔朗聲說道,“這些賬本,詳細記錄了自南洋貿易開通以來,京中各位大人,透過各種方式,在我南洋商會入股、分紅的明細。”
“其中,就有李尚書的得意門生,工部侍郎錢峰。三年來,錢侍郎及其家眷,從我這‘禍國殃民’的生意裡,累計獲利超過十萬兩白銀!”
“還有都察院的張御史,他一邊上書彈劾我,一邊卻讓他的小舅子,壟斷了我們船隊從南洋運回的香料生意,短短一年,就賺得盆滿缽滿!”
“這樣的例子,在這三十七本賬冊裡,比比皆是!”
蘇溫梔每說出一個名字,人群中就發出一陣騷動。被點到名的官員,一個個面如死灰,搖搖欲墜。
李光地的臉色,也從漲紅,變成了鐵青。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溫梔手裡,竟然握著這樣一張能把他們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王牌!
“這……這都是汙衊!”李光地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這些賬本,定是你偽造的!想以此來脫罪!”
“偽造?”蘇溫梔冷笑一聲,“是不是偽造,把錢侍郎、張御史他們叫來,一問便知。或者,直接派人去抄他們的家,看看他們家裡藏的銀子,跟這賬本上的數目,對不對得上!”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的張居正,見他微微點頭,立刻下令:“來人,傳工部侍郎錢峰、都察院御史張霖……等人,到堂對質!”
衙役領命而去。
李光地知道,他完了。這些人,為了自保,一定會把他給賣了。
但他不甘心!
“就算……就算他們有錯,也只是貪財而已!與你這動搖國本的重罪,不可同日而語!”李光地咆哮道,“你一個女人,手握南洋艦隊,私建船廠,豢養數萬工人,這不是謀反,是什麼?你蠱惑君心,致使皇上不理後宮,子嗣凋零,這不是動搖國本,是什麼?”
這番話,又把矛頭重新指向了蘇溫梔本身。
這也是他最後的,也是他認為最理直氣壯的攻擊點。
然而,蘇溫梔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李尚書,你是在說我嗎?”她站起身,直視著李光地,一步一步地反問。
“你說我手握艦隊,私建船廠?請問,南洋艦隊的軍旗,是姓蘇,還是姓蕭?船廠花的每一分錢,是不是都由戶部和內務府共同核發?我這個提督,是自封的,還是皇上親自任命的?”
“你說我豢養工人?那幾萬工人,靠著自己的雙手,為國家造船,掙一份養家餬口的薪水,他們是國家的功臣!在你嘴裡,怎麼就成了我豢養的私兵?難道在你看來,天下的百姓,都該餓死,才不算被我‘豢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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