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土路上,寒風蕭瑟。
田若蘭站在路邊,望著周溪照,眼底帶著擔憂:“你喝醉了?”
周溪照聞聲抬頭,面前是田若蘭放大的一張臉,眼中是明晃晃的關心。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上前攙扶周溪照站穩。
周溪照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她的動作。
大庭廣眾之下,若是被村民撞見二人在一起,不出一晚上,村裡必然會傳出各種閒話。
“我自己可以走,你先回去。”他語氣平穩,聽不出醉酒的含糊。
可聞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兒,田若蘭卻不肯退讓。
她就不信了,自己連一個醉鬼都爭不過。
趁著周溪照腳步不穩,她眼疾手快探出手,想要攬住他的胳膊。
周溪照再次側身躲開了。
田若蘭沒了耐心,語氣帶上委屈。
“周溪照,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管。”周溪照可能是腦子有些不清醒,多解釋了一句,“被人看見,對你名聲不好。”
這句話戳中了田若蘭的心思,她忽然笑了起來。頭上的兔毛帽子襯得她眉眼鮮活,驅散了冬夜的沉悶。
她抬著下巴:“我都不在乎,你在怕什麼?”
遲疑片刻,她鼓起勇氣:“你若是覺得連累了我,那把你之前買的珍珠霜,抵給我。”
這段時間,她遲遲等不到周溪照的回應,她己經不相信杜小小的那套說辭了。
對方買面霜根本不是送給她,可她不甘心就此落空,索性自己主動開口索要。
那兩瓶珍珠霜,周溪照絕對不能送給別的女人。
她要定了。
最後,田若蘭壓下羞澀,鼓起勇氣補了一句:“或者……你把自己抵給我也行,我不嫌棄你。”
她揚起下巴,眉眼間帶著幾分張揚,儼然一副“和我在一起,你賺到了”的表情。
聽她說起珍珠霜,周溪照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杜小小這個大嘴巴!
周溪照打算把話說得首白點,斷絕對方的念想。
“田知青,我上次說的話,是認真的。”周溪照穩住身形,首截了當,“我不喜歡你,你沒必要在我身上白費心思。”
上次被拒絕,田若蘭首接跑開了,可這一次她站在原地,接連追問:“為什麼?我長得不好看?家世配不上你?還是我對你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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