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周溪照大喝的同時，身體己經朝著矮個男人的方向衝去。
對面兩人正站在一起交談著什麼，聽見身側的動靜，抬頭望去，可一切都己經晚了。
周溪照速度很快，眨眼便衝到兩人跟前，肩膀撞上矮個男人的側身。
巨大的衝擊力讓對方身形一晃，往後踉蹌倒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手指扣住門框邊緣，才穩住搖晃的身體，沒有摔倒在地。
另一個男人皺起眉頭，開口斥責：“你怎麼走路的？前面站著兩個大活人愣是沒看見是吧？看把我和趙科長撞的，萬一磕碰受傷了，算誰的？”
說完不忘向矮個男人詢問：“趙科長，你沒事嗎？”
趙永年臉上沒有惱怒。
他輕輕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溪照，多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緊隨其後趕來的楚昭南身上：“我沒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們年輕人精力足可以理解，但以後別在門口打打鬧鬧，這裡人來人往，萬一撞到人，總歸是不好的。”
楚昭南正要開口，就被周溪照搶先一步打斷。
“是我們疏忽了，多謝這位同志提醒。”周溪照態度端正，語氣謙遜有禮，“是我們行事莽撞了，以後一定注意。”
另一個男人見狀，臉色稍緩：“那是自然，我們趙科長出了名的脾氣好。今天算你們運氣好，若是換了旁人，這事可不會這麼輕易揭過，你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周溪照順著對方的話頭，又笑著誠懇地道了幾句歉。
男人見他認錯態度端正，便也不再揪著此事不放。
兩人這才轉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自始至終，趙永年態度一首很好，一點看不出來被撞的人是他。
剛走幾步，楚昭南就忍不住了：“咱為什麼要去跟他們道歉？雖然不小心撞到了人，但也不用這麼低三下西吧？”
一個人在危急情況下，很大機率會失去表情管理。
周溪照剛才近距離觀察趙永年，對方全程溫和寬容，彷彿真的只是一位好脾氣的老實人。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周溪照兩人上到二樓，在一扇掛著“美術編輯室”木牌的門前停下。周溪照抬手敲了門。
屋內沉默兩秒，隨後傳來一道女聲：“進。”
兩人推門進入，一股紙張混雜著淡淡油墨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裡很亂，書架、地面、辦公桌角落堆滿了各類畫報、廢棄畫稿、堆疊的稿件，墨水瓶隨意擺放，。
靠窗的辦公桌前，坐著一位短髮女同志。
她聽見動靜，她抬眸掃了兩人一眼，隨即瞭然：“雙石鎮公社來的對吧？把指令碼放桌上就行，剩下的工作不用你們，回去等訊息吧。”
對方這冷淡又敷衍的態度，楚昭南下意識皺了眉，可礙於自身處境沒有多說什麼。
反觀周溪照不僅沒有不悅，反而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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