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首白的“坦誠”,往往是一場精心計算的冒犯。
嘖嘖!
周溪照收回了目光,敲了敲講臺,示意大家安靜。
在周溪照沉沉的注視下,起鬨聲漸漸平息。
他這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大家或許不知道阮玲同學的家鄉在哪裡,但我知道,沈老師也知道。”
周溪照停頓片刻,目光越過眾人,指向那個趴在桌子上顫抖的身影,“阮玲同學來自唐市,她在那場大地震中倖存了下來,還透過自己的努力,坐在了京大的課堂上。這份堅韌與才華,值得我們所有人尊重。”
幸好周溪照看過班級名冊,不然現在就麻爪了。
臺下起鬨的同學臉上的笑容褪得乾淨,紛紛低了下頭。
趴在桌上的阮玲,也停止了抽泣。
周溪照收回目光,聲音變得柔和:“我收到過很多讀者來信,有關於連環畫的建議的,我視為鞭策;有分享自己閱讀心得的,我視做知音;也有傾訴災後創傷的,我視為託付。
我相信阮玲同學也是其中一員。
我感謝她支援我的作品,也欣慰它能給別人提供一份力量。
同樣,我也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班長這份工作,現在,大家都可以給我‘寫信’了。”
一句玩笑,瞬間沖淡了剛才凝重的氣氛。
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緊接著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自始至終,周溪照都沒再看帶頭起鬨的女生一眼,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他微微頷首,從容走下了講臺。
後面還有幾個同學上臺競選了班委,但他們的表現都中規中矩,不如周溪照講得精彩。
讓周溪照有點意外的是,夏語冰那個酷哥,也上臺參加了競選。
最後竟然成功當選了二班的班長。
周溪照則是一班的班長。
團支書是隔壁宿舍的老大哥,入學前在公社己經幹到了副書記職位上。
失敬失敬!
果然不能小看每一個人。
至於班裡的學習委員是一位年紀稍長的女生,上大學前也己經工作多年。
一班的班幹部看上去就跟一家三口似的。
這當然不是周溪照說的,是下課換教室的時候二班的一個男同學隨口調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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