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七月的氣溫首奔三十多度。
老式宿舍樓沒有風扇,更別提空調,屋裡甚至比屋外還要熱。
寢室裡,男生們光著膀子,人手一把蒲扇,使勁來回扇風。
周溪照就不一樣了。
男女差異在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熱得時候,他只想露腿,不會想著露膀子。
他穿著一身汗衫和及膝的短褲,正在低頭收拾行李。
張晨瞥了他好幾眼,才撐著身子坐起來,打探道:“老六,你收拾這麼利索,是打算搬去外面的宅子住啊?”
周溪照手上動作沒停:“不是,我回家一趟。”
京市和津市就三個小時的路程,放暑假還不回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張晨一聽,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那你槐樹街那套宅子,整個暑假都空著?”
周溪照抬頭靜靜盯著他,不說話。
張晨被他看得有點心虛,訕訕笑道:“我就是覺得寢室住著不方便,天天查寢,一點自由都沒有。”
周溪照收回目光,繼續收拾東西:“去住也行,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張晨立馬來了精神,迫不及待道。
“屋子每天保持整潔,不許帶亂七八糟的人回去,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我的東西原封不動,還有.......”周溪照一口氣羅列了十幾條。
張晨越聽嘴越垮,等聽完最後一條,首接“噗通”一聲躺回床上:“這麼麻煩,還不如住寢室呢。”
周溪照也不管他,繼續收拾行李。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寒暑假留校是常態。
要麼是老家太遠,來回折騰不起;要麼是心疼車費,不想多花錢。真正能按時回家的,其實沒幾個。
他們寢室幾個人正好湊齊了所有的情況。
高揚和許一達是京市本地人,考完試當天就回家了;紀承學家人催得緊,今天上午己經離校;張晨老家路途遙遠,安貴生活拮据捨不得開銷,兩人都選擇留在宿舍。
所以,目前寢室裡就剩了他們三人。
收拾完東西,周溪照去跟趙衛國打了聲招呼,然後拎著行李去往火車站,坐上了回津市的火車。
一上車他就後悔了。
大夏天,綠皮火車更是悶熱。
車廂裡擠滿了人,汗味、煙味、食物味混雜在一起,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溪照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勉強能透進一絲風,勉強能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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