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你怎麼了?”
霍山一皺眉,急忙趕回了後院的廂房,趙峰跟了過去卻沒有進屋去。
片刻後霍山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吩咐一名弟子道:“快去杏林堂把胡醫師請來!”
“師傅,楚師弟他怎麼了?不是已經好轉了嗎?”趙峰問道。
“不知為什麼,剛剛突然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按道理不應該啊,七殺拳的陰寒勁已經被我用內力消融,為何突然會吐血昏迷。”霍山也是有些疑惑。明明內傷已經穩定了啊。
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古怪起來,算一算剛才楚凡吐血的時機,正是前院傳來趙峰中了武秀才訊息,眾弟子恭喜他高中的時候。
他立刻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心中暗歎。
同樣明白過來的還有趙峰,他低下頭,努力掩蓋嘴角的弧度。
“徒兒,你既然已經高中,想必官差已經去你鄉下的家裡報喜了,你立刻回家去吧,騎我的快馬。”霍山說道。
“是,師傅!”
大棚鄉,甲子溝村。雖然快過年了,但是卻完全感受不到年前的喜慶。
村民們都集中在村中心空地上,愁眉苦臉。一股沉重的氣氛在村民之間蔓延。
“又要服外徭了。”
“不是說每三年一次外徭了,可這才隔了一年啊,上次出去的還沒全回來呢。”
“可不是嘛,友林家老大去年服外徭還沒回來呢。”
“官府還給不給我們活路了。”
甲子溝村民們低聲議論。
所謂外搖就是出外地的搖役,大燕的規矩是每三年一次,工時的話算上路上的日期就沒個準數了,而本地的搖役一年一次,一般是20—30天。當然也可以用銀錢捐抵。可是如今這年景,加之之前的加稅賦稅,村民們哪裡還有錢去抵。
而且即使是抵了,當年的本地搖役就不能再抵了,總之總要服一次搖役。
這時候村正老陳頭,咳了兩聲。
“大家拖著也不是事,官府要的緊,今天就把年後服搖役的名單報給我吧,準備用銀錢衝抵的也報上來。”
“友林家的肯定能用銀錢衝抵。”村民們都羨慕地看著人群中的趙友林。
上次趙峰帶了全家人坐馬車去縣城,可是讓他們羨慕壞了。
趙友林心中盤算,外徭可以用銀錢衝抵,但明年的本地徭役他準備替兒子去。峰兒學武要緊,決計不能讓他去服搖役。
“你們看什麼看,我兒子剛考完武科,搞不好都發榜中了武秀才了,到時候我們全家就免徭役了。”錢氏雙手叉腰,神氣活現地對著人群大聲說道。
“即便不中,我兒子也能拿回錢來衝抵。”
“啊呸呸!我在說什麼,盛兒那麼優秀肯定能中。”
周圍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理會錢氏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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