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寂靜。
虞安川輕輕皺了皺眉。
師妹會收一個徒兒就己經是奇蹟了，還有可能收第二個嗎？
想起之前的信，虞安川大為不解。她與長孫家主的關係不錯，招徒大典之前就己經有了默契，讓其幼子長孫時蘊拜入她所掌的主峰——赤霄峰。
這事兒，對方總不可能忘記跟孩子說了吧？
虞安川倒是無所謂，只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少年心性，待會兒被師妹拒絕了，面子薄掛不住怎麼辦。
眾人都等著池不渡的回應，方才收安晴時己是意料之外，如今第二名的天品水靈根竟也指明要拜她。
安晴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不安，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宿主請保持鎮定，無論池不渡收不收長孫時蘊為徒。你都是她第一個答應的。先來後到，你仍佔據優勢。】
“你懂什麼！她進來了，不得分散師尊的注意力。”
“而且我挑戰世界的積分己經沒了，後面修煉能不能比得上她可不好說！”
池不渡正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原本跟自己有師徒緣分的少年。她的記性非常好，前些年幫長孫家和海妖族一起鎮壓深海巨獸的時候，似乎見過這個小孩。
都長這麼大了。
考慮到之前聽到的，什麼穿越通道還沒關閉，這個少年可能也會被奪舍。加上按原本的命運，她應該會在自己飛昇後接管棲春峰。
這不就是師姐要的後繼有人嗎？
池不渡並沒有把一年後可能會出狀況的安晴放到繼承人的位子上。基於種種因素考慮，她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也入我棲春峰吧！”
話音落下，臺上臺下一片譁然。
執事長老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連虞安川都愣了——她三日前還在棲春峰上和池不渡磨了半天嘴皮子，這人明明連招徒大典都不想來，怎麼今日一口氣收了兩個？
虞安川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眾目睽睽之下，掌門的矜持還是讓她把話嚥了回去，只給池不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回頭我再問你。
長孫時蘊伏身下拜，聲音裡帶著幾分剋制的欣喜：“徒兒長孫時蘊，拜見師尊。”
“起身吧。”池不渡擺擺手：“先回隊伍裡去。”
長孫時蘊依言起身，退回隊伍旁的空地。她路過安晴身邊時，禮貌地朝他微微頷首，笑了笑，然後站到了他的後面。
安晴也扯出一個笑容來回禮，但捏在袖中的手指又緊了緊。
下一個少年的名字被執事長老念響了，面試還在繼續。演武場上的天光正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短短長長。
……
招徒大典終於在暮色將臨時分落下帷幕。
其他的少年們被各峰峰主瓜分乾淨，沒被挑上的先去了外門。執事長老唸完了長長的名單，收了冊子，揚聲宣佈大典結束。
池不渡從席位上站起身，伸了伸微微發僵的腰背，懶懶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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