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蟲立馬發出嘶啞難聽,令人耳鳴的慘叫聲,然後更為瘋狂的掙扎起來。
但這月火顯然威力非凡,怪蟲的慘叫聲只持續了短短幾息時間便停息了,很快燒成了灰燼,沿著刀身滑落。
“這是血傀蟲,怨級邪祟,能在不知不覺間潛入人體內,將人皮完整地剝了去,在這期間它會釋放一種血毒,將人的痛覺麻痺。所以在被剝皮的過程中,人不會有任何察覺,直到被完整剝了皮,化作血傀。”
“屆時就魂魄不由人,生死不由己了。”
“一旦化作血傀,便沒救了。只能生生看著自己由血傀蟲操從著,肉身不得死去,靈魂亦無法超脫,哪怕死了魂魄也會被血傀蟲收了去,生生世世受苦,除非有人能將血傀蟲殺死。”
“很可怕很陰毒的一種邪祟。”
劍疤男人一邊甩刀,將刀上最後的一點灰燼殘骸甩去,一邊開口解釋。
末了,噹的一聲,將橫刀插回了刀鞘之中,繼續說道:“你運氣不錯,跑到了我們家太陰娘娘的神龕旁才昏死過去,受娘娘的庇護,血傀蟲剝皮的速度得到遏制,你才能堅持到我們到來,要不然……”
男人沒有將話說盡,但話中意思已不言而喻。
裴宿滿悚然而驚,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昨晚那頭血屍竟然會兇殘至此。
算上這一次,足足殺了三次才終於被殺死,太過詭異,也太過難殺了!
關鍵這最後一次,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能夠解決的,要不是僥倖遇上了劍疤男人他們,他絕對死得不能再死了。
劍疤男子繼續耐心解釋著。
“血傀蟲頗為難纏,須得在中招者沒有對其產生惡意的時候閃電動手,將其取出。要是中招之人事先已經察覺,動念要將血傀蟲除掉,那血傀蟲也會心生感應,到時候它將牢牢趴伏在你的脊骨之上,死死抓住你的脊骨。”
“這種情況下若還要動手,只會將血傀蟲連同你的脊骨也給抓出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肉身之傷好解決,不過是忍一時之痛而已。棘手的地方在於血傀蟲在緊緊趴伏在脊骨上的時候,抓住的不僅僅是你的脊骨,還有一部分你的魂魄。
“若是強行動手摘除,會連你的魂魄也被撕扯下一部分,魂魄之傷想修復就難了。這也是先前我們三人沒有提前知會你的原因,還望小兄弟你勿怪。”
“我怎麼敢!”
裴宿趕忙擺手,拼命道謝,心底卻是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可為什麼不在他昏睡的時候動手,那個時候他不也對血傀蟲沒有惡意嗎,都昏睡著呢?
但他沒有將這縷疑惑表現出來。
人家剛救了你呢!是你的救命恩人來著!你還在這裡問東問西的,這不擺明了不信任對方嗎?這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
劍疤男人卻彷彿猜到了裴宿心中所想,繼續解釋道:“你剛才在昏睡中,這是血傀蟲侵蝕你三魂七魄的好時機,如果我剛才趁你睡著時動手,對你魂魄造成的損傷會比你醒著時強行摘除更大。”
這時候,一直笑盈盈旁觀裴宿與劍疤男人交流的山鬼女子伸出手指,輕輕在裴宿的肩頭點了點。
“來,坐下,把衣服脫了。”
裴宿的臉噌地一下就紅了。
山鬼女子咯咯發笑,笑得腰間銀鈴叮咚作響,若山泉泠泠。
“你害羞什麼?弟弟,你想什麼呢?我是要為你治背上的傷呢,你不會是想歪了吧?”山鬼女子似笑非笑打趣道。
裴宿的臉於是更紅了,一時之間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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