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無視了裴宿的招呼,看向青黛,皺眉道:“好了沒?動作快點,還有任務在身,已經眈誤了不少時間了。”
青黛輕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看向裴宿的時候,又恢復了笑容。
“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除了隊長和棲雲外,我們隊裡還有另外兩名成員,不過這次沒有跟我們一起,有機會的話再介紹你們認識。”
這時候,範凌舟開口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觀小兄弟你骨骼神秀,福德深厚,不知是出身自哪一座大道觀?怎會孤身一人闖入這薨王禁地?你的同伴呢?”
他對裴宿是懷有好奇的。
雖說對修士來說,外貌並不等同於年齡,象他自己,實際年紀就要比看起來大很多,但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暮年深沉的人再怎麼偽裝矯飾,也裝不出真正少年人那等青春之氣。
裴宿很明顯就是少年人,而不是老黃瓜刷綠漆,這點是騙不了人的。
範凌舟估摸著他的年紀不會超過二十歲。
如此年輕卻能斬殺血傀,哪怕最終還是中了血傀蟲的暗算,那也很了不得了。普通修士別說是闖到血傀蟲這一關了,光是血傀這關就過不去。
你別看血傀好象就是一具被扒了皮的屍體,除了模樣可怕了一點,速度快一些,就沒別的了。
實際上血傀的防禦力非常驚人,恢復力和生命力更是堪稱變態,普通攻擊根本就對血傀造成不了傷害。
哪怕是他,要破開血傀的防禦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要殺死血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裴宿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能耐,多半是大道觀出生的天才弟子。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是大道觀的天才弟子,為什麼會孤身一人昏死在這薨王禁地之中?要不是碰巧遇上了他們三人,哪怕得到了太陰娘娘的幫助,也難逃一死。
“凌舟大哥,我叫裴宿,”話說一半,裴宿卻停住了,看上去有些尤豫,又有些苦惱,“至於你問我究竟是出身自哪一座大道觀,又為什麼孤身一人昏死在這薨王禁地之中——”
說到這,裴宿苦澀一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甚至連薨王禁地是什麼都不清楚,你們剛才說的太陰觀、月照司、血傀蟲、血傀,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腦海裡能記起的就只有自己的名字而已。哦對了,還有一門道法,正是靠著這門道法,我才能擊殺血傀。”
青黛手上動作一頓,棲雲也忍不住朝裴宿看來,只有範凌舟,他象是早有所料似的,沒有露出丁點驚訝之色。
“你失憶了?”
青黛吃了一驚,連手上動作都忘了,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繼續操從著纖碧蜘蛛為裴宿祛除祟氣,縫合傷口。
裴宿點點頭。
這是他從醒來看到青黛的第一眼起,就開始編織的說辭。
你以為他剛醒來那會兒所表現出來的茫然和懵逼,是真的茫然跟懵逼嗎?
哪可能!
他反應可沒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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