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禮後,裴宿才向青黛說明了來意。
青黛當然不會不肯,反而是有些擔憂裴宿的安危。
“要不,我陪你去?眼下正值薨王潮汐爆發之時,外面比平時危險不少。”
“用不著青黛姐姐你出馬,我就在這附近轉轉,又有文狸坐鎮,安全得很。再說了,我也想起了一些東西,自保還是無虞的。”裴宿笑著道。
“那行吧,記得小心一些。”
“曉得的。”
出了門,裴宿臉上不由自主地淌過一絲笑意來。
他能明顯感覺到,屋內三人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青黛且不談,她的好感度一直很高,主要是範凌舟和棲雲。
範凌舟那隱藏得很好的一絲疏離感,明顯淡了許多,棲雲就更不用說了,態度明顯軟化了不少。
禮多人不怪,此誠至理名言也!
……
房間裡,虎娃正鞣製著獸皮。
這屋子是他父母生前留下的,不過在父母意外身故之後,幾個房間就漸漸被親戚們佔了,只給他留了一個狹小的雜物室當臥室。
每天晚上,他都只能蜷著身子睡覺。
小時候的他便是在無盡的唾罵和白眼中小心翼翼地活著的,但這一切在他得蒼天授籙,成為一名受籙者後改變了。
那些動輒對他打罵的親戚變了副臉色,從前彷彿看不到他的高層們好象突然之間能看到他了似的,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後來跟範凌舟他們有了交情之後,這些親戚甚至隱隱開始畏懼他。
但虎娃沒想過報復,他只是收回了父母留給自己的屋子,便沒再對這些親戚做什麼了。
這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裴宿。
“裴宿哥,你怎麼過來了?快,快請進!”虎娃受寵若驚,又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往身上擦手,想將手上用來鞣製獸皮的草木灰擦去。
他全然沒有料到裴宿竟然會來找自己。
對像裴宿這樣的貴人,他向來有些自慚形穢,從不敢主動接觸。
跟範凌舟、青黛他們那般熟悉,純粹是因為熟了才會這樣,不是他主動上前接觸的,再加之範凌舟他們人也足夠和氣,願意同他交朋友,這才有了交情。
但裴宿不一樣,他跟裴宿今天才剛認識而已,雖然有著範凌舟他們的引薦,但裴宿到底是個脾氣和氣的,還是傲氣的,他還不知道呢。
沒想到,裴宿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還是直接上自己家來。
這一刻,虎娃既驚喜又有些無措。
他覺得自己此刻的身上太髒太狼狽了,家裡也太亂太窮困了,根本拿不出好東西招待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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