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門外傳來大黃興奮的大叫。
……
“裴宿哥,我們馬上就快到了。”
“汪汪!”
“好,我知道了。”裴宿有些氣喘吁吁地回道,努力跟上虎娃的腳步。
雖然他的境界已經趕上了虎娃,且三次升級再次強化了他的肉身和反應速度,但作為一名道士,論跋山涉水的能力,還是遠遠比不上巡山校尉。
想到這裡,裴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兩隻腳踝上方都貼著一片翠綠的葉子,葉子上有著鮮紅的,不知是什麼妖獸的血塗抹出的神秘又野性的圖案。
這是出了魚福寨後,虎娃見他跋涉困難,當場製作的小道具。
貼上之後,在山林中行走便會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彷彿冥冥之中與山林取得了一定的聯絡,獲得了山林之魂的幫助。
跟符錄有些相似,但又不是符錄,想必也是巡山校尉的能力之一。
幸虧有這兩片翠葉幫助,他才不至於太過狼狽。
饒是如此,裴宿心中也暗下決心,回去之後一定要勤加練習風行符,至少也要將風行符提升到第二層——短時間內要降服一頭像赤豹這樣的坐騎做不到,將風行符提升到第二層還是可以做到的。
終於,裴宿翻過了眼前這座山頭,站在山坡上,往下眺望,只見山腳下,一片由河流衝擊形成的平地連線著四野的山巒。
草木繁青,風吹起層層草浪,陽光照射在草浪之上,明亮得幾乎有些耀眼。
在這片生機勃勃的平地中央,有著一座類似於魚福寨的樓寨,不過這座樓寨早已荒廢,一半坍塌,剩下一半也早就被草色掩埋。
花草、藤蔓、灌木以及青笞取代原本的磚瓦化作了樓寨的表皮,在樓寨的頂部,裴宿甚至看到了一棵低矮的青松挺立。
這座寨子的周圍原本應該跟魚福寨一樣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但沒了農民的精心打理,莊稼又如何能競爭得過野草呢?
因此隨著歲月流轉,昔年的莊稼早已化作了不斷翻湧著草浪的青青草地。
“裴宿哥,那座圓樓以前也是個寨子,但荒廢很久了,連我們魚福寨裡的老人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荒廢的。”
“這座寨子裡有一座很大的火神廟,規模比我們魚福寨的灶君廟還要大一些,我以前經常到這裡來尋寶,不過因為過去太久了,只能找到一些小玩意兒。”虎娃一邊抄著小道往山下帶路,一邊介紹著,說到最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笑。
裴宿心中卻是一沉。
這寨子竟然荒廢了那麼久?
這麼多年過去,即使虎娃口中的那座“很大的火神廟”當年香火之旺盛不遜於灶君廟,裡面留存的神力恐怕也散逸殆盡了吧。
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同時暗暗發動了天子望氣。
一股青玄之意自雙眼掠過,眼前的景象很快發生了變化,表面的色彩瞬間淡去,只留下事物本身的靈光。
粗粗掃了一眼草地,裴宿的心就又涼了一截。
草地原本是田野,參照魚福寨,裡面肯定有大量供奉著護農的靈神,可眼下他看過去,整片草地黯淡如暮夜,看不到一絲神力殘留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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