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都是這般假仁假義，他也知道自己這樣。
世上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問心無愧，又哪有那麼多的巧合與惡人來給他奪舍。
‘做不到算逑，也不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若是條件一樣，他當然還是會優先選擇惡人。
可這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和諧社會了，為了登仙，顧南打算解開心中的道德枷鎖，將自己當成奪心的妖魔便是。
不然這裡怕，哪裡不願，什麼事情也不用做，安安心心的在大妖魔、大神通者的圈養下當耗材算了。
他早有了此種心思，只是之前一直沒遇到需要讓他抉擇的事情，才一直壓了下去。
“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王墨白不知他的意思。
看著他沉思片刻，又覺得自己沒什麼值的圖謀，轉頭吩咐起兩個僕役。
“小栓，阿福，你們都下去吧，我與神醫單獨聊聊。”
小栓領著阿福出去，關好門，外面有小栓看著顧南也放心，開始直言起來。
“公子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沒剩下幾天活頭了，這些你可知道。”
王墨白麵色惆悵的點了點頭。
“我有辦法可救公子。”
“但是需借公子的肉身用，若是公子願意的話，還能幫你完成一個心願。”
轉折太大，王墨白本來以為他還要說怎麼救治的事，或者索要什麼珍貴物件。
沒想到一下轉到肉身奪舍此種神異之上，瞬間腦子沒回轉過來。
“神醫可是在開玩笑？”
看著王墨白，顧南神色堅定地搖頭。
“那神醫是神仙，亦或者妖魔鬼怪？”
“並不是，不過公子將我當成妖魔即可。”
聽到顧南承認自己是妖魔，王墨白呼吸一滯，再次仔細盯著他，似乎想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看不出作假，緩緩開口。
“神醫可否容我思考一段時間？”
顧南依然搖頭，絕了王墨白拖延，以作應變的小心思。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直到顧南繼續。
“我最能理解，求生是人之本性，你不願意也是正常，可我不能因為你不願意，就不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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