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更誇張，哽咽一聲，當場掉下眼淚，又拜倒在地，帶著哭腔道。
“孩兒知道父親的難處，心裡不委屈，只求病好了以後能多侍奉父親。”
掉不下來就狠勁掐自己，再想上輩子的傷心事，一想到回不去現代世界的那個家，他是哭的真傷心。
對面的王成也紅了眼睛，拂袖掩飾過失態，對身邊的總管斥責道。
“墨兒大病初癒，怎麼不知道搬張椅子過去。”
顧南全是裝出來的。
不過事實證明王成對王墨白這個庶子，在心裡的確還是有些感情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不是人人都戴著假面的朝堂。
在王成看來，對面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兒子，沒有一點防備，再怎麼不受寵，也能激發出一些父愛。
如果顧南不頂著王墨白的軀殼做些危險的事，這份淺薄的父愛也能一直維持。
顧南又裝著孝子，與王成說了一會兒話，欺騙著這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小半個時辰後，王成已經疲憊，才談起了一些對顧南來說，算是正經事的話。
“你已經年近二十，現在身體也好了，對日後可有什麼想法。”
“孩兒只願意服侍在父親身邊，全了一片孝心。”
王成聽了好話，面上舒坦，忍不住拂鬚。
“這是傻話，大丈夫頂天立地，自然是要立一番自己的事業。”
“下次春闈還有兩年，你若是想繼續科舉，便在府中安心讀書。”
“若是想從仕，我就安排著你去萬安縣中任職。”
王成安排的這兩條路顧南都不想選。
春闈等兩年太久了，原身有舉人的功名，夠他用了。
至於當官，憑藉著王成的權勢，候補一個八九品的小京官綽綽有餘。
萬安縣是京都下設縣，已經是頂好的去處。
積累兩年資歷，便可外放州府當一部主官，然後平步青雲，直到卡在某個天花板。
就算他開掛突破這層天花板，走到和王成一樣的二品大員上，也得要一二十年。
離他的目標還差的遠。
“父親教訓的是，孩兒可否先看看，我想試試，能不能只依靠著自己的力，闖出一片天地。”
王成還不知道，顧南打算去投奔秦王，因此不吝讚賞。
“有心去闖是好事，你便自己出去闖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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