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手套白狼，他這身不白附了嗎，就是可惜還差個白手套。
親自做高利貸，就算他不用下三濫的手段，名聲就壞了，以後還怎麼當官。
本來想讓小栓替自己出面的，結果人失蹤了，也不知道是去了何處。
他已經給本體傳信，讓本體儘快再給自己安排個幫手，頂替小栓的缺位。
“少爺，馬套好了。”
顧南的思緒停下。
“嗯，我們走吧。”
兩人出府，上了馬車離開王侍郎府，剛好畫眉已經給其他鳥傳完信，趕著飛了回來。
他辦事的時候，一向都是習慣帶著畫眉，多雙眼睛。
小半個時辰後，在西市街上，親眼見到了一場暴力催債事件的發生。
四個潑皮試圖衝進一戶人家，被一七尺大漢攔住，兩方在街上對峙。
隨著鬧出動靜，西市街上對這些催債潑皮們天生反感的軍戶們圍攏了過來。
將幾個潑皮團團圍住，這幾個看似兇悍的潑皮一時之間反倒成了弱勢群體。
這些潑皮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這種場面，很有經驗，言行也不過激，免得挨一頓揍。
只是冷靜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張拓印出來的借條。
“趙隊將去年向大總持寺借錢款三百兩，月息四分，以家中的房屋抵押。”
在場軍戶們聽到這話，氣勢便先衰弱下去了三分。
寺院是放貸的主體，不過追債的這些潑皮不是，他們是以替人收賬為生的捉錢戶。
“這錢加上利息現在已經滾到了五百兩，超出了這房子的價值，按照魏律我們有權收走這房子。”
高利貸在西魏是合法的，只是名聲不好，許多皇親貴胄都在做這一門生意。
“各位若是心裡不憤，大可以打我們兄弟幾個一頓，可下次再來的，就是京兆府的衙役了。”
潑皮們說的有理有據，一眾的禁軍武官沉默，對面堵住門的趙烈，也說不出辯駁的話。
潑皮老大見時機成熟，走到趙烈面前，適時地放低了姿態。
“聽兄弟我一句勸，現在就把房子讓出來，這債一筆勾銷，若是京兆府的衙役來了，他們可不好說話。”
京兆府的衙役也不願意來，不過要是肯花錢，也是能走一趟，當然價效比肯定沒有潑皮們高。
“除了房子，你不也得被押走做苦力還債，到時候一家人流落在京城，誰來照顧。”
潑皮老大在這趙烈面前，一副全然為了他貼心考慮的模樣。
軍戶們雖然聽的牙癢癢，可是知道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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