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得準備著祭天儀式，金吾衛配合著京兆府，平定城內昨天的亂局，等等……
面對這種大事，所有人都停歇不得。
本來還想把這些隱秘卷宗給新皇帝看，求個差事，但是還沒輪到他單獨見面的機會。
王成都比他先見到皇帝。
見完後出了宮殿又來找他，這次顧南也不用裝孫子了。
不對，是不用裝孝子了。
兩人在宮殿外無人處的拐角，以平等身份，心平氣和地聊了一陣子。
沒有什麼家長裡短，都是關於西魏現在的政治局勢，互相交換了意見。
合格的政治家是不會有那種軟弱的情感。
在語言交鋒之中，顧南也未曾露怯。
不說有多老練，也展示了一個政治家的基本素養。
不至於在朝廷之上做出什麼蠢事的那種。
王成應該放心。
只是等聊到最後，他突然嘆息一聲，然後話鋒一轉。
“未曾想到四郎有如此天份，我往常倒是忽略了，你可曾記恨過為父。”
顧南神色淡然地搖頭。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從未放在心上。”
原來的王墨白或許還記恨，但是顧南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頂多考慮到肉身血脈的關係，把王成標記為可靠的盟友。
他需要這種盟友。
不過對王成來說，聽到‘兒子’的這種回答，明顯還是受到了些打擊。
一個經商的庶子，他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是一箇中書舍人的四子，那就是可以繼承衣缽的真兒子。
人的真實感情，同樣依託著物質條件。
而顧南，甚至沒有再稱呼他為父親。
“陛下託付了要事，我先走了，你侍奉陛下左右，須記得謹慎。”
“若是再遇上事，記得一定先和家中商量，王家，總歸是一體的。”
很快又調整了心情，叮囑了幾句後，王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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