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無比真實，提醒著他，沒有陷入什麼幻術。
他經歷過真正的幻術，狐狸的鬼打牆，還有無妄君的畫。
可以確定這屬於真實。
“快走......”
突然遠處好像又傳來了人聲，這讓他疑惑。
“......我記得前面有座廟可以休息，馬上就到了。”
交談還在繼續，變得越發清楚，自己的後路上的確是有人的。
可是這麼晚了，還是山道加大雨，除了自己，還有誰在趕路。
睜開眼睛，不一會兒後，遠處就走來一隊十來個販賣茶葉的馬幫行商。
西部蠻夷中的貴族離不開茶葉，願意以珍貴的皮毛、黃金、寶馬來換，可謂暴利。
邊境一帶，做著茶馬生意的馬幫勢力極大。
而且個個刀口舔血，不是京都中的那些漕幫可比的。
看他們馬匹背上的茶葉，都蓋著油布，可這麼大的雨，也防不住雨水滲透。
現在急需片瓦遮身，算是解了他的疑惑。
他正猶豫要不要避開，這群人為了躲雨，就已經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見了他。
“東家小心點，前面有個人。”
常年在外行走的馬幫，非常謹慎。
顧南提著把長劍，還是深夜獨自一人在外淋雨，看上去可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若是現代社會，只能當成瘋子，可這世道不太平，就不能掉以輕心。
這群馬幫湊在一起，嘀咕了兩句後，按著刀劍，牽著馬，小心地繞開了他。
顧南也按照江湖禮儀，默契地給他們讓開了主幹道。
兩方人在夜雨中拱手後交錯，默默不言，全程沒有過言語交流。
出門在外，特別是這種無法無天的荒野之中，沒人能放下警惕。
看這隊馬幫兇神惡煞的面相，和刀劍上的豁口，就知道不是良善之輩。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刺激過鼻子，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那股子，大雨都掩蓋不掉的血腥味。
若是路上遇到了落單，又帶著錢財的軟柿子，九成九的可能化身劫匪。
人殺了之後，往林子裡一扔，又有誰知道。
為了防止出現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衝突，給他添些心煩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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