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下棋一樣，在黑暗中佈下一顆又一顆棋子，然後靜待棋子自走，有偏離的話再做調整。
別看剛剛出場了這麼多人，實際上跟過來，真正‘督軍’的顧南都不在這些人裡。
只混在帳篷外戒備的軍士甲乙丙中，默默無言地觀察。
顧南只是最後一道防線，確保埋下的棋子能盡心用事，戰爭能夠絲滑、順利的進行。
可現在又該怎麼收場。
場中眾人，即便是勳貴們也將目光轉向了在場，具有最高裁定權的趙輔相。
趙輔相還在捋著鬍子，不過看面色，卻不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的。
權術平衡的關鍵點，便在於不輕易表態，讓兩邊都覺得你是自己人。
“......”
待到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他後，這中正的老相才開口。
“暫時將人收押起來，先議軍事。”
事情壓了下來，可也沒有表態，而是遣了自己抽調出來的京營軍士。
也就是顧南這些，士兵甲乙丙，將人看管了起來。
若是讓李晟自己的親衛帶下去‘嚴懲’，王太監可能不會願意。
可是讓武監將人帶走，嘉州派又不會願意。
算是各給了一點面子，使得雙方都能暫時接受，等他們後面再私下裡勾兌。
可不管怎麼說，只要他中立，就隨了王監軍，或者說顧南的心意。
王監軍自認為是在給宮裡的主子做事。
今天拿了一點嘉州邊將們的把柄，覺得已經可以稍做要挾、談條件。
他還在為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真正的主子考慮著，該如何才能將李晟這些人，排擠出這場戰爭的主導。
於是白天議論兵事，晚上也在私下裡媾和、談條件。
三天後。
還是以抓住了李晟的軟肋做把柄，又輪番上去遊說，終於迫使其鬆口。
准許京都勳貴們分兵，自行一路，帶走了七千餘京都騎兵，打算去千里奔襲輕取。
顧南做為京營來計程車卒，也主動跟了這一路去‘偷襲’。
兩萬騎軍，那是西魏朝廷的老底子。
就算是趙輔相這種什麼都只略懂一點的人，也不敢把全部家底都壓上去。
至於嘉州地方的邊將，更是已經把這些人，都當成了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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