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顧南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了。
什麼狗屁生離死別，在他沒參與進去前都是數字。
可他現在親身參與進來了，生命就有了重量。
體會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在手上慢慢逝去，那種對生命的惋惜、痛苦。
可這也還都是他的選擇、罪過，因為自私到想要一個人成仙。
可四號沒有怪他，只以為他的愧疚，是因為沒辦法挽回他們的生命。
於是這孩子搖了搖頭，還說了些讓他扎心的話。
“周師兄你是好人，比縣裡的人都好，又有慈悲之心，將來定是個仁醫。”
“至於我們，那是人窮該死的命，死了也不用擔心，還可以一家人團聚。”
仁醫、仁醫，以前也有許多人這麼叫過他。
那個被他和目妖波及，焚燬了的蒼溪縣城。
以顧南偽裝出來的人格面具，誰見了不得稱一聲仁，是一等一的好人。
可他騙的了這些人，騙得了自己嗎？
想到這些，他一時之間心情都沉重的無法順暢呼吸。
四號的屍體，在他手上很快變得僵硬冰冷。
顧南手有些顫抖地將其眼睛合上，然後也只能再說一句抱歉了。
“抱歉，可日後若是真有了成仙的機會，我一定會再來度你們的。”
給這些人下藥的是他，可現在因為心裡的彆扭，想要救人的也是他。
這都是真心，人都是複雜的，他對這些無辜者的慚愧，也不耽誤後面的計劃推進。
而且還堅定了他想要採用更激進的策略。
“只要成了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所以要儘快成仙。
“老有所養，少有所依，沒有人會再因為仙道之爭而無辜喪命，......”
這是顧南發下的宏願，對自己罪過的懺悔，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哪一天。
“......”
在隔離營地內，顧南將四號等人的屍體，統統都收攏到了一起，準備掩埋。
可是營地裡沒有趁手的工具。
只能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先削了個木鏟，然後再給他們合立，刻個木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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