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誰能未卜先知，去腳下的億萬黎民百姓中，特意挑一個出來踩死。
而且就算是清溪，不也得被命運擺佈，寫下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
信使離去後，顧南沒等回營，轉身看著手下幾十張鮮活的面孔。
這些人也都看著他，眼裡光看起來那麼靈動，每一條性命都有意義。
“爾等各自散去歸家吧，酉時前回營。”
近衛全都放了出去，沒有家眷的也被他一起趕走，去城內自己找個樂子。
此番這麼多人出去，若是運氣不好，撞上了屍潮，那也是真沒辦法。
近衛們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各領了些口糧，便回到漢州城，做最後的瀟灑。
現在手上有餘糧的，也只有他們這些丘八了。
城內的百姓，已經斷糧幾個月，連黃花大閨女都被迫出來賤賣。
一口吃的就能換個媳婦，前提是以後得一直負擔這口吃的。
因此還催生了相關的黑市犯罪產業，專門將這些女子騙去賣到肉鋪。
可官府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這些人不團結起來一起鬧事，就當沒看見。
也有軍中同袍一夥的，合力養上兩三個女人，晚上輪流當丈夫。
這便是顧南此前說的，那種高壓之下的畸形、人性。
這還是他一個月前，在城內巡邏時觀察到的。
又經歷這一個月，現在也不知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算了，不看便不想。”
顧南搖搖頭，將這些悲天憫人，‘假惺惺’的念頭統統甩出去，也沒有去享樂的興趣。
“駕－”
單騎策馬，一人去了上月送走喬三的地方。
此時還未見到喬三回來，他打算碰碰運氣，說不定人今天就回來了。
“唉～”
可是一直等到傍晚，時間快到了酉時，他在山坡上也沒見到人。
神霄的安排他雖然感知不到，可在無數種設想中，包含的有在裡面。
只是這些可能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他真的沒辦法一一應對。
“或許真的被什麼事情耽擱了，也可能是路上太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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