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面不改色:“阿苒姑娘也沒問吶。”
阿苒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我先前只當你是帝君臨時派來人間的,如今看來,你似乎很早就來了?”
圓通如實回答:
“我同阿苒姑娘一樣,借用了一個棄嬰的身體,被京都大佛寺的住持撿到撫養長大,如今己有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
阿苒詫異:“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皇家寺院的住持,你還真是挺厲害的!”
圓通理所當然道:“我在泰山府管理了八百年的藏經閣,辯法論經對我來說不過爾爾。”
如此說來確實是不過爾爾了,但在凡人看來他卻是自幼通曉佛法的當世活佛!
阿苒問:“既然你一首在京都大佛寺,那你可知我爹、薛元清為何會被貶至廬縣?”
圓通說:“薛縣令被貶之時我年紀尚小,大佛寺以外的事情所知不多。”
“但薛家被封之時,京都朝野震動。”
“因為薛家不僅薛元清官至大理寺卿,薛元清的父親更是先帝之師,後又官至刑部尚書,死後更是追贈太師、配享太廟。”
“薛元清如此這般毫無理由地被貶出京,想來只能是不知何故衝撞了先帝,後來滿京都無人敢問、也無人敢提。”
怪不得薛元清既能娶侯府嫡女為妻,又有長公主那邊的關係,原來薛家曾經如此風光!
不過,既然圓通都這麼說了,薛家敗落的原委恐怕只有薛元清本人才知道了。
阿苒便不再過問薛家舊事,轉而問到:
“對了!我聽薛箏說衛家兩位嫡子乃是一死一傷,怎麼昨晚秦王給他們二人都做上法事了?”
圓通合掌唸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說:
“衛嶸少將重傷不治,己然身故。”
“衛家軍將此訊息密而不發,一是怕軍中生亂,二是怕戎奴趁機反攻。”
阿苒恍然大悟。
“怪不得秦王要到這偏遠的寧安寺做法事,衛將軍也命衛家三位庶子即刻前往北疆,想來是他一個人難以支撐大局!”
圓通說:“衛將軍常年征戰落下一身傷病,如今年紀大了,又連喪二子,自是有些力不從心。”
雖然衛家對衛凌等庶子不管不顧,但將軍府卻能名揚天下、無一人敢詬病,想來是都被衛家和衛將軍以身報國的大義所折服!
阿苒佩服之際不免擔憂。
“情勢如此危急,衛凌等人去了恐怕也是危險重重!”
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薛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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