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仰著臉看師父，眼眶裡的淚珠子要掉不掉：“那他幹嘛罵我沒良心……”
“他不是罵你，他是怕你走了就不記得他了。”唐僧輕輕替他擦了擦眼角。
“你想想，他一個人在這洞裡，平日也沒個玩伴，你好不容易來了，又對他好，他心裡是把你當親兄弟的，你去跟他好好說，他就不氣了。”
小金吸了吸鼻子，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紅孩兒身後，戳了戳他的後背，紅孩兒不理他。
他又戳了一下。
紅孩兒肩膀動了一下，還是沒回頭。
小金繞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紅孩兒眼圈果然是紅的，眼眶裡汪著一層水光，見他過來，飛快地把臉別到一邊。
小金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頭，輕輕搖了搖：“紅紅，你別生氣啦～”
紅孩兒不吭聲。
小金又說：“我取完經就回來找你玩兒好不好～到時候我在你這裡住好久好久～”
紅孩兒的睫毛顫了一下。
小金踮起腳尖，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枚小小的福字解下來，塞進紅孩兒手心裡。
“這個給你，我會永遠記得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呀，我會回來找你的！”
紅孩兒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溫潤的小玉符，嘴唇抿了又抿，終於憋出一句話：“……那你說話算話？”
“算話！”
小金用力點頭，彎起眼睛笑起來，“小金從來不騙人！”
紅孩兒哼了一聲，把玉符攥緊，另一隻手抬起來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那你要是敢忘了，我就去放火燒你們。”
“你敢！”小金瞪他。
“你看我敢不敢！”紅孩兒也瞪回來。
兩個人瞪了半晌，又同時“噗”地笑了出來。
紅孩兒把那枚玉符仔細地系在自己脖子上，塞進衣領裡，然後瞥了一眼小金的衣襟：“你的呢？你的東西給我了你戴什麼？”
小金嘿嘿一笑，從懷裡又摸出一枚一模一樣的來：“我有一對呢！本來就想送你一個。”
紅孩兒愣了一下，鼻子一酸，他飛快地轉過身去，假裝看遠處山頭的雲：“行了行了，要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
那天清晨，唐僧師徒西人收拾好行囊，紅孩兒一首把他們送到松澗洞口。
他看著小金跟在孫悟空身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走出一段路還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紅孩兒也抬起手揮了揮。
等那西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晨霧裡，紅孩兒才把手放下來，低頭摸了摸胸口那枚溫溫的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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