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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一聲，緩緩說道：
“你要我原諒你哪一次？
“為了向爸爸證明三歲的兒子天生就是個賊，一天一夜不讓我吃飯，餓得我半夜偷吃雪糕。
“然後衝出來抓現行，逼我下跪承認自己是小偷那次嗎？
“還是說哥哥偷了室友的飯卡，你一年不給我打生活費那次？
“又或者就是我離開前，你們誣陷我偷素材卡這次？”
勸我的同事們聽到這些話漸漸不出聲了。
媽媽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錯了，媽媽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每天一安靜下來，我就想到這些年我做的錯事，我真的後悔。”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喘不上氣來快要暈倒的樣子。
嚮導怕她出事，馬上帶她上車去了醫院。
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見過她。
直到兩年後拍攝完成，我跟著攝製組離開西藏回到了電視臺。
我沒有回家，而是住進了員工宿舍，也沒有找房子搬家。
因為臺長兌現承諾，把我介紹給了電影導演，我很快就要跟他進組了。
節目第一期播得很好，慶功宴上大家都很放鬆。
可偏偏這時，有人不請自來。
兩年沒見，媽媽像是老了十歲。
只是這次她不是來求我原諒，而是找人救哥哥的。
他在一個月前出獄了，因為在監獄裡面有人看管，大家都以為他偷東西的毛病改掉了。
出來後電視臺是回不去了，媽媽也不可能不管他。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舔著老臉給他求了一個酒店前臺的工作。
可是剛上了幾天班，酒店就開始丟東西了。
先是一件衣服一雙鞋子，住客趕時間也沒空追究。
可是這一次不見的卻是一支價值百萬的名錶。
跟以前一樣，哥哥怕被抓把表扔進了後廚的垃圾桶，東窗事發時已經在垃圾場被壓成廢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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