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可以啟動A方案了。”
“我要和周祁安解除所有的繫結。”
回到工作室時。
這裡,原本是我和周祁安花了整整五年,用命一點點熬出來的地方。
公司所有的家當,就是一張二手市場淘來的桌子、兩把摺疊椅,和一臺剪輯影片總會藍色畫面宕機的破電腦。
那時候周祁安接不到戲。
是我拿著他厚厚的資料,踩著高跟鞋,頂著四十度的高溫,一家一家影視公司去求。
為了幫他撕下那部讓他一炮而紅的網劇男配,我在資方的酒局上,被灌了整整兩瓶半的白酒。
那天晚上,我在路邊的垃圾桶旁吐得胃出血,差點休克。
周祁安把我背去醫院,在急診室的走廊上,他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他跪在我床邊發誓:“蔣然,這輩子要是我周祁安辜負了你,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這工作室的名字叫‘祁然’,我的命裡,不能沒有你。”
後來,他真的火了。
拿了最佳新人的那個晚上,採訪裡記者問他最想感謝誰。
他無視了臺下經紀公司高層的眼色讓他說女主角。
隔著無數個閃光燈的鏡頭,他定定地看著站在角落裡的我,眼神赤誠又熱烈。
“我要感謝我的經紀人,也是我的女朋友,我的蔣然,沒有她,周祁安什麼都不是。”
那段採訪影片被粉絲剪成了無數個雙向奔赴的版本。
我在無數個熬夜替他寫企劃案的深夜,反覆看過很多次。
那是我在這段感情裡,汲取力量的唯一源泉。
可現在呢?
我推開專屬於我們倆的VIP休息室的門。
剛走進去,先聞到的是一股陌生的、甜膩的白茶花香薰味。
這是宋音音最喜歡的味道。
原本只放著我平時看的一排專業書籍的架子上,現在塞滿了粉色的毛絨玩具。
我的辦公桌旁邊,突兀地擺著一隻淺藍色的馬克杯,杯身印著宋音音自己畫的蠢萌音符。
更刺眼的是,桌角還放著一條帶有她香水味的披肩。
周祁安有著近乎病態的領地意識和潔癖,非常討厭別人碰他的私人空間。
當初工作室剛起步時,我手下的一個實習生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他的劇本上,他當場冷著臉讓人滾蛋,整整三天沒給我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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