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衝破雲層，往紐約的方向飛。
託尼癱在真皮座椅上，胸口的電磁鐵還在微微嗡鳴，臉上的油汙沒來得及擦，活像從煤礦裡剛爬出來。
他盯著對面翹著二郎腿、正對著酒瓶吹威士忌的羅根，嘴角抽了又抽。
“我說，你就不能慢點喝？飛機上免費的也不用這麼拼命吧？”
羅根放下酒瓶，抹了把嘴，酒液順著胡茬往下滴，他也不在意：“免費的不喝白不喝。再說了，救你這條命，喝你兩瓶酒怎麼了？擱外面僱我出這種玩命的活，價錢可比這貴多了。”
“貴？給你開的薪水還不夠？”託尼翻了個白眼，伸手想去摸口袋裡的墨鏡，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現在一身囚服，什麼都沒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傢伙眼裡除了錢就是酒，沒別的了。”
“不然呢？跟你談理想？”羅根嗤笑一聲，從包裡摸出根雪茄咬在嘴裡，卻沒點.
飛機上不讓抽菸，這點規矩他還是懂的，“我的理想就是不上班，天天在家遛狗喝酒釣魚。要不是你給的實在太多，我早辭職不幹了。”
託尼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索性偏過頭去看窗外。
只是看著看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挑了點。
這話他信。
換別人救了自己，指不定要怎麼感恩戴德、表忠心求上位，也就羅根這傢伙，從頭到尾唸叨的都是薪水、補貼、放假，半點趁機攀交情的意思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覺得難得。
飛機在紐約私人機場落地的時候，佩珀早就帶著人等在停機坪上了。
看見託尼從飛機上下來，她眼眶瞬間就紅了，手裡攥著的檔案都捏皺了，卻還是強撐著職業素養快步迎上來。
“斯塔克先生，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能有什麼事。”託尼故作輕鬆地攤了攤手，剛想耍個帥，步子就虛了一下，被旁邊的羅根伸手扶了一把。
他瞪了羅根一眼，示意別拆臺，這才繼續對著佩珀扯出個笑，“公司那邊怎麼樣？”
“訊息壓得很死，外界只知道你在阿富汗考察失聯了三天，還沒發酵成綁架新聞。”佩珀快速彙報著，眼神飛快地掃過託尼胸口露出來的電磁鐵裝置，又看向旁邊一身血點、卻跟沒事人一樣叼著雪茄的羅根，眼底閃過一絲後怕，“股價只波動了不到兩個點，奧巴代亞先生己經在穩定局面了，等你露面，很快就能漲回去。”
“算他識相。”託尼哼了一聲，心裡卻門兒清。奧巴代亞那老東西心裡打什麼算盤，他多少有數，只是現在沒精力跟他掰扯。
一行人坐上車往市區去。羅根沒跟託尼擠一輛車，自己開著佩珀派人送來的哈雷，跟在車隊後面。
風灌進衣領裡，吹散了身上殘留的硝煙和血腥味，他叼著雪茄，油門擰得不快，慢悠悠地晃著，跟出來兜風似的。
等車隊到了斯塔克大廈，樓下己經圍了不少記者。
託尼下車的時候，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他抬手擋了擋，臉上掛著慣有的紈絝笑容，對著話筒三言兩語就把失聯的事揭了過去，只說是考察途中遇到沙塵暴，跟隊伍走散了，被當地牧民救了。
鬼話連篇，偏偏沒人敢質疑。
羅根把摩托停在地下車庫，沒去湊上面的熱鬧。
他首接坐電梯回了36層的休息室，第一件事就是脫了身上沾血的夾克扔去幹洗，然後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白背心和工裝褲，往沙發上一癱，跟散了架似的。
這一趟雖說沒受什麼傷，但精神一首繃著，又是熬夜蹲點又是打打殺殺，饒是他有自愈因子，也覺得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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