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己經三天了。
佩珀端著咖啡推門進去的時候,差點被漫天飛舞的零件碎屑和焊錫煙嗆得咳嗽。
滿地都是散落的金屬板和線路板,原本寬敞的實驗室被堆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託尼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眼睛裡佈滿血絲,正趴在工作臺上除錯一塊弧形金屬板,胸口的電磁鐵連著粗長的電線,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
“斯塔克先生,你己經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了。”佩珀把咖啡放在他手邊,語氣裡帶著無奈,“至少睡兩個小時,不然不等戰甲造出來,你就先把自己熬垮了。”
“垮不了。”託尼頭也不抬,手裡的螺絲刀飛快地擰著螺絲,“馬克二號的飛行系統還差最後一點,等除錯完我再睡。”
佩珀嘆了口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疊報表放在他旁邊:“你讓我查的賬目我整理好了。奧巴代亞在過去半年裡,透過三家離岸公司偷偷轉移了至少三批武器,去向不明,經手人都是他的心腹。還有,你在阿富汗失蹤前最後一批傑里科導彈的訂單,簽字人也是他。”
託尼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臉上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眼神冷得厲害:“果然是他。”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猜測。
十戒幫怎麼會那麼精準地截住他的車隊?又怎麼會剛好有他設計的導彈圖紙?除了內部有人洩密,根本說不通。
只是以前顧著霍華德留下的情分,他不願往最壞處想,現在證據擺到眼前,那點情面也就碎得一乾二淨。
“繼續查,查得越細越好。”託尼拿起報表翻了幾頁,手指在‘離岸公司’那幾個字上輕輕敲了敲,“別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明白。”佩珀點點頭,又忍不住叮囑,“但是你也得注意身體。羅根放假前還跟我說,讓我盯著你,別讓你玩命折騰自己。”
託尼嗤了一聲:“他還好意思說我?那傢伙除了喝酒抽菸遛狗,還會幹什麼?放假放得人影都沒了,電話都沒一個。”
嘴上嫌棄得不行,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
他其實挺怕羅根摻和進來,奧巴代亞那老東西陰得很,羅根本事再大,也架不住暗箭難防。
讓那傢伙安安穩穩休個假,也挺好。
佩珀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微翹,沒拆穿他,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實驗室。
實驗室裡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焊槍滋滋的聲響。
託尼盯著手裡的戰甲零件,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山洞裡暗無天日的一個月,彈片在血管裡遊走的恐懼,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
他以前總覺得,造武器、賺錢、及時行樂,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從山洞裡走出來的那一刻,很多東西就己經不一樣了。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人也清醒了幾分。
手指在戰甲外殼上輕輕劃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奧巴代亞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他做十五。
而此時的羅根,正躺在自家後院的躺椅上曬太陽。
阿瑞斯趴在他腳邊,腦袋枕著爪子,睡得正香,肚子一鼓一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