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託尼十分突兀的召開了記者釋出會，宣佈了永久關閉武器製造部門。
斯塔克工業的股價當場跳水，董事會的老傢伙們差點集體心梗。
釋出會現場亂成一鍋粥，記者們舉著話筒往前擠，問題跟炮彈似的砸過來。
託尼站在臺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難得有幾分正經。他沒拿稿子，就往那兒一站，三言兩語拍板——斯塔克工業即日起，全面關停武器製造線，現有訂單逐步終止，未來重心轉向清潔能源和醫療科技。
臺下一片譁然。
羅根靠在後臺的柱子上，叼著雪茄看熱鬧，旁邊佩珀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手裡的資料夾都快被捏碎了。
“他瘋了？”佩珀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崩潰，“這麼大的事，居然提前半小時才通知我？董事會會生吃了他的！”
“放心，他心裡有數。”羅根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說，“奧巴代亞那點爛事翻出來，公司武器線早就不乾淨了。再接著賣，哪天炮彈落到紐約街頭，賬都得算在他頭上。這傢伙雖然浪，底線還是有兩根的。”
佩珀愣了愣，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
“猜的。”羅根聳聳肩，“不然你以為他關起門來查半個月賬目，查什麼呢？查自己賣了多少導彈？”
正說著，託尼從臺上下來了，一臉嘚瑟樣，走到兩人跟前，還特意整了整領帶：“怎麼樣，剛才那段發言夠精彩吧？我都想給自己頒個最佳演講獎。”
“精彩個屁。”佩珀沒好氣地把資料夾塞他懷裡，“董事會的電話都快把我手機打爆了，你自己去解釋！”
“解釋什麼？”託尼挑眉，“我是最大股東，我說了算。再說了，賣武器有什麼意思？造點能造福人類的東西，不比打打殺殺強？”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藏著點沉鬱。阿富汗山洞裡的彈片，十戒幫手裡的傑里科導彈，還有奧巴代亞走私出去的那些武器，最終都落在了平民頭上。
他以前覺得造武器是為國效力，是天才的價值，首到槍口差點頂在自己腦門上，才明白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別人手裡的刀。
羅根看穿了他那點心思，也沒戳破，只是笑著踹了踹他的椅子腿：“行啊託尼·斯塔克，改邪歸正了？以後不當軍火商，改當慈善家了？”
“少貧嘴。”託尼白了他一眼，卻沒反駁，“走了，回實驗室。武器線停了，反應堆專案得加快進度。”
三人往外走，娜塔莉正好迎面過來，手裡抱著一疊檔案，身姿窈窕，笑容專業。她先是對著託尼微微頷首，遞上檔案：“斯塔克先生，這是法務部剛整理好的終止合同細則，需要您簽字。”
“放我辦公室吧。”託尼擺擺手，滿腦子都是反應堆的事，腳步沒停。
娜塔莉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羅根。兩人眼神一碰，羅根挑了挑眉，笑得不懷好意；娜塔莉則是淺淺一笑，波瀾不驚，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手裡的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正好滾到羅根腳邊。
“哎呀，不好意思。”她彎腰去撿，指尖卻故意慢了半拍。
羅根哪能看不出這點小試探。
他懶得彎腰，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微弱的磁場裹著鋼筆，輕飄飄地從地上浮了半寸，剛好落到娜塔莉手邊。他做得極快，鋼筆彈起來的幅度很小，看著就像是碰巧彈了一下。
娜塔莉指尖一頓，抬眼看向羅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羅根卻像沒事人似的，叼著雪茄往前走，還回頭衝她笑了笑：“娜塔莉小姐小心點，筆都拿不穩，回頭託尼該扣你工資了。”
“多謝豪利特先生提醒。”娜塔莉站起身，笑容依舊得體，心裡卻己經掀起了波瀾。
剛才那一下，絕對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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