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斯塔克大廈實驗室。
託尼頂著倆堪比熊貓的黑眼圈，把一支封裝在銀灰色針管裡的藥劑‘啪’地拍在羅根面前，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喏，最佳化版。副作用全清了，神經修復效率提了三成，別說早期帕金森，就算是阿爾茲海默中期都能給拉回來大半。”
羅根捏起針管掂了掂，分量不輕，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藍光。
他抬眼掃了掃託尼眼下的青黑，嘴角一扯：“喲，這是熬了幾個通宵？我還以為你得把自己先熬進醫院。就這一支？夠不夠用？”
“三支一個療程，盒子裡裝著呢。”託尼踢了踢腳邊的白色保溫箱，嘴硬得很，“別多想啊，主要是這藥劑配方有商業價值，我本來就打算往醫療板塊推，你朋友那就是順便當個臨床案例。”
“是是是，斯塔克先生大公無私。”羅根嗤笑一聲，把保溫箱拎起來掂了掂，分量紮實，“錢從分紅里扣，不用你請客。”
“廢話，當然從你分紅里扣。”託尼翻了個白眼，卻又補了句，“用法我貼箱子上了，照著來就行，打壞了別來找我。”
羅根沒跟他貧，拎著箱子就往外走。剛到電梯口，身後又傳來託尼的嚷嚷：“哎！下週記得回來試馬克五號！別又跑沒影了！”
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挑了點。
這傢伙，嘴硬心軟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下午的咖啡店沒什麼客人，暖黃的陽光斜斜落在木質桌面上，瑪姬正蹲在櫃檯後面擦杯子，聽見門鈴響抬頭，看見是羅根，眼睛彎了彎：“今天怎麼這個點過來？沒上班？”
“摸魚。”羅根走過去，把保溫箱放在櫃檯上，推到她面前，“託尼實驗室新出的玩意兒，針對神經修復的，臨床資料都跑通了，沒副作用。你按說明用，一個療程下來，手抖的毛病基本能穩住。”
瑪姬擦杯子的手頓住了，她盯著保溫箱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向羅根，嘴唇動了動：“這……很貴吧？我不能要。”
“貴不貴的跟你沒關係。”羅根靠在櫃檯上，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語氣漫不經心，“斯塔克工業要推新產品，缺個試用案例，我順手報了你的名字。算你幫他忙，回頭他還得給你發體驗費呢。”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瑪姬半信半疑，手指輕輕碰了碰保溫箱的蓋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哪有這麼巧的試用，偏偏就找上她？無非是這個人怕她有心理負擔，編了個蹩腳的理由。
“謝謝。”她沒戳破，聲音輕輕的，卻很認真。
“謝什麼，又不是我造的。”羅根錯開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記得按時打，要是有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趙海倫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隨時能去複查。”
瑪姬點點頭，把保溫箱小心翼翼地收進櫃檯下面，像是收著什麼寶貝。
羅根看著她的側臉，陽光落在她髮梢上，毛茸茸的，心裡軟乎乎的。
他沒多待，坐了會兒喝了杯咖啡，臨走前又叮囑了兩句用法，才晃悠悠地出了店門。
這一週裡，福克斯也徹底在羅根家住了下來。
她不是那種扭捏的人，信仰塌了一次，反而活得更通透。
每天早上起來晨練，順手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阿瑞斯的狗窩都打理得整整齊齊，偶爾還能露兩手不錯的廚藝。
羅根有時候半夜回來，還能看見她坐在客廳擦槍，動作利落，眼神沉靜，跟以前那個刀口舔血的王牌殺手沒兩樣，只是身上的戾氣淡了不少。
這天晚上，羅根叼著雪茄坐在沙發上，看著福克斯給阿瑞斯餵牛排，隨口提了句：“總在家待著不嫌悶？給你找了個活兒，幹不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