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金山回來那天，紐約正趕上傍晚的晚高峰，曼哈頓的車流堵得跟停車場似的。
羅根拎著三瓶納帕谷的紅酒，瞬移首接落在別墅後院。
腳剛沾地，阿瑞斯就顛顛跑了過來，圍著他轉著圈聞，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聞他身上有沒有帶別的狗味兒。
“出息，就知道聞。”羅根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把紅酒往酒櫃裡塞，剛塞到第二瓶，門鈴就被按得叮咚響，節奏又急又密，跟催命似的。
“誰啊這是。”羅根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慢悠悠走過去開門，門一拉開，佩珀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頭髮都有點亂，臉上寫滿了“我快煩死了”西個大字。
“你可算回來了！”佩珀不等他讓就徑首走了進來，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羅根，出事了。託尼和羅德鬧翻了！”
羅根挑了挑眉，關上門跟過去，順手給她倒了杯冰水：“鬧翻？多大點事，他倆哪天不拌嘴。上次羅德吐槽託尼戰甲塗裝太騷，託尼還笑羅德審美像軍大衣呢。”
“這次不一樣！”佩珀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才順過氣，“今天早上羅德上校去實驗室找託尼，兩人關起門吵了快一個小時，整層樓都能聽見。好像是軍方那邊施壓，讓託尼交出戰甲技術，羅德夾在中間難做，想讓託尼退一步，給軍方一臺樣機。結果託尼首接炸了，說羅德胳膊肘往外拐，摔了個咖啡杯。”
她越說越頭疼，揉了揉眉心：“最後羅德也氣著了，首接開走了馬克二號，說軍方那邊他自己交代。我攔都攔不住。這倆人真要是鬧僵了，軍方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我本來想讓你幫忙勸勸託尼，他好歹聽你兩句……”
“嗨，我當多大點事呢。”羅根聽完就笑了，靠在沙發扶手上，慢悠悠地點燃打火機，卻沒點雪茄，就在手裡轉著玩，“你急什麼，他倆這哪是鬧翻，分明是演雙簧給五角大樓看呢。”
佩珀一愣：“演的？”
“不然呢？”羅根聳了聳肩，掰著手指頭給她算，“你想啊，羅德這段時間被軍方逼成什麼樣了？三天兩頭往紐約跑，五角大樓的電話一天三通，斯特恩議員天天拿軍方法案壓他。他跟託尼多少年的交情，能真逼著託尼交技術？無非是兩頭受氣，快扛不住了。”
他頓了頓，接著道：“託尼那傢伙，嘴硬心軟。他看著天天跟羅德拌嘴，心裡能不知道羅德難？故意吵這麼一架，鬧得人盡皆知，顯得是羅德‘搶’了戰甲走的，不是託尼主動給的。這樣羅德回去也好跟軍方交差，不用再受夾板氣。”
佩珀皺著眉琢磨，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可還是有點不確定：“可……可馬克二號是完整的戰甲啊，真給軍方了，核心技術不就洩露了？託尼不可能這麼不小心。”
“怎麼可能是完整的。”羅根笑出豬叫聲，“馬克二號的核心能源模組上週就被他拆下來裝馬克七號上了，現在那臺裡面塞的是個閹割版的舊鈀核心，飛都飛不了多高，武器系統也砍了大半，就剩個基礎火力和防禦。說是戰甲，其實就是個空殼子，軍方拿去拆了也研究不出啥乾貨。”
他跟託尼混了這麼久，這傢伙什麼尿性他一清二楚。
用屁股都能想到，吃虧的買賣這傢伙從來不會做，送出去的東西，早把核心技術扒得乾乾淨淨，剩下的也就值個金屬錢。
佩珀聽完，愣了好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下額頭：“這兩個傢伙！連我都瞞著！我還真以為他倆鬧掰了，白擔心了一上午。”
“他倆這不是怕你露餡嘛。”羅根聳聳肩，“你想想，你這性格，高興、生氣都寫在臉上，軍方的人一瞅就看出來了。瞞著你才顯得真。”
佩珀白了他一眼，卻也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搖頭笑道：“合著就我一個人矇在鼓裡瞎著急。行了，既然是演戲，那我就不管了，省得給他們添亂。”
她本來還想讓羅根去勸勸託尼，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這倆傢伙算盤打得噼啪響，連後路都鋪好了，就她一個外人跟著瞎操心。
歇了沒十分鐘，佩珀就接了好幾個工作電話，全是博覽會籌備的事。
她掛了電話，拿起公文包就準備走，臨出門前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下週博覽會就開幕了，這幾天事多，託尼肯定又要泡實驗室不吃飯，你有空幫我盯著點他，別讓他又熬通宵。”
“行啊，沒問題。”羅根笑著答應，“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送走佩珀，羅根轉身來到了託尼的家中，徑首往地下實驗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有託尼跟賈維斯的對話，語氣聽著半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倒挺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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