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羅根晃到實驗室的時候，託尼正對著一疊外包招標書皺眉頭。
“怎麼了這是？誰又惹我們斯塔克先生不高興了？”羅根隨手撈過桌上的藍莓扔嘴裡一顆，靠在工作臺邊挑眉，“博覽會的賬還沒平完？不至於啊，佩珀昨天不都放過你了。”
“賬是平了，活沒幹完。”託尼把招標書往桌上一扔，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博覽會後續的場館安保升級，還有生物醫療分部的幾個外圍專案，總得找人外包出去。送上來的標書一堆，靠譜的沒幾個，要麼技術不行，要麼報價跟搶錢似的。”
他本來想自己的團隊硬啃，可馬克八號正到了關鍵節點，人手根本抽不開。
找外面的公司吧，又怕技術不過關，回頭再出點岔子，佩珀非得再跟他鬧一次不可。
羅根嚼著藍莓，掃了兩眼招標書，忽然想起艾瑪來。
白皇后手裡的公司不少，安保、生物科技都有涉獵，技術底子硬得很，比市面上這些雜魚靠譜多了，上次她還開玩笑求關照，倒是可以介紹她。
“我倒是認識個人，手裡有團隊，技術也過關。”羅根慢悠悠開口，“就是價格可能不便宜，不過一分錢一分貨，總比找些半吊子強。”
託尼眼睛一亮：“誰？靠譜嗎？別跟賈斯汀那蠢貨似的，中看不中用。”
“艾瑪·弗羅斯特，弗羅斯特工業的老闆。”羅根聳聳肩，“生物醫療和智慧安保都做，之前西海岸的幾個專案都是她拿的，口碑還行。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搭個線。”
託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湊過來擠眉弄眼：“艾瑪·弗羅斯特？就是那個金髮大美女總裁？我說羅根，你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把自己人安排進來，公私不分啊你。”
“什麼自己人，就是認識。”羅根翻了個白眼，踹了他椅子一腳，“愛用不用，不用拉倒。有的是公司搶著跟斯塔克工業合作，我還懶得費這口舌呢。”
“用用用，誰說不用了。”託尼立馬服軟，拿起筆在紙上劃了兩下，“既然是你推薦的，技術肯定差不了。你讓她那邊出個方案，合適的話就籤合同。醜話說在前頭啊，要是活幹不好，我可是要扣錢的，到時候你別跟我求情。”
“放心，人家幹砸了也不會找我求情。”羅根嗤笑一聲，掏出手機給艾瑪發了條訊息，簡單說了下專案的事，“回頭你們自己對接，我就當箇中間人，別什麼事都找我。”
託尼撇撇嘴，嘴裡還不饒人：“我看你這中間人當得挺樂意，回頭指不定怎麼謝你呢。”
羅根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他跟艾瑪的關係，犯不著跟託尼掰扯清楚，這傢伙嘴碎，回頭指不定怎麼調侃。
另一邊，地獄廚房的一間修車鋪裡，弗蘭克找到了比利·羅索。
兩人是老戰友，當年在一個隊裡出生入死，退伍之後比利留在這裡開了間修車鋪，暗地裡跟幫派打交道不少，訊息最是靈通。
“弗蘭克？稀客啊。”比利穿著沾了油汙的工裝褲，手裡攥著扳手，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怎麼有空過來？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找你打聽點事。”弗蘭克開門見山，拉了把椅子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最近三撥幫派在我家附近晃悠，地獄犬、愛爾蘭幫、墨西哥幫。你訊息靈通，知道是誰在背後出錢嗎？”
比利手裡的扳手頓了頓，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有這事？我最近沒怎麼跟他們打交道，不太清楚。怎麼，你惹上麻煩了？”
“以前的舊賬。”弗蘭克沒細說，盯著他的眼睛，“你幫我問問，算我欠你個人情。”
“行，我幫你打聽打聽。”比利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訊息我通知你。自己小心點，這幫人下手黑。”
弗蘭克點點頭，沒再多待，起身走了。
修車鋪的門關上，比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半天，手指攥緊了扳手，指節泛白。
權衡了幾分鐘，他終究還是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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