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紐約熱得像個倒扣的蒸籠，斯塔克大廈地下實驗室卻涼得宜人。
桌上並排擺著兩臺銀黑色原型機，機身薄得像張卡片，正面整塊平整的強化玻璃面板，連個按鍵都找不到，在一堆叮叮噹噹的戰甲零件裡顯得格格不入。
託尼叼著半塊甜甜圈，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劃了兩下，嘴角翹得能掛油壺：“看見沒？多點觸控，延遲八毫秒，比你要求的還少兩毫秒。也就我這水平，換別人半年能出個亮屏的就不錯了。”
羅根伸手拿過一臺，指尖在玻璃上輕輕一滑，主螢幕的圖示順著指尖流暢地翻了一頁。
他又點開星界測試版，手指往上一撩，短影片無縫切換；雙擊螢幕蹦出個小紅心；雙指一拉，畫面跟著放大縮小，手感順滑得不像話。他甚至試著用磁場操控的微操畫了條線，線條穩得像尺子量過。
“還行，勉強能用。”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卻誠實得很，翻來覆去試了瀏覽器、小遊戲、內建繪圖板，連通訊錄的滑動查詢都玩了兩遍。
試完把手機扔回桌上，調侃道，“比之前那滑蓋磚頭強點，至少不用天天摳鍵盤摳得指頭疼。就這玩意兒，你還好意思死咬著三成五專利？我看給你一成都多了。”
“你放屁！”託尼瞬間炸毛，甜甜圈都扔了，指著手機數功勞，“特種強化玻璃是我實驗室調的配方，防摔防刮還防指紋！觸控晶片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一個月改的演算法！還有這系統核心，從頭寫到尾，比你那短影片平臺程式碼量多三倍！三成五都是我讓著你！”
“行行行，你厲害你偉大。”羅根笑著舉手投降，隨手拿起另一臺揣進飛行夾克口袋，“樣品我拿走了，給安娜拿去做宣發物料。預售方案她都弄好了，下個月一號準時開賣，定價你沒意見吧？”
“定價你定就行，反正虧不了。”託尼撇撇嘴，眼神卻瞟著羅根揣手機的動作，嘴硬道，“哎，你小心點用，那是工程機，別給我摔了。摔壞了我可不給你修。”
“知道了，小氣鬼。”羅根揮揮手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託尼“記得帶份雙層芝士漢堡回來”的喊聲，他頭也不回地比了箇中指。
回到別墅的時候，安娜正坐在客廳茶几前，面前擺著三臺電腦，螢幕上分別跳著全球宣發渠道對接、預售頁面除錯、媒體通稿終審。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羅根手裡的原型機，冰藍色的眸子亮了一下，快得幾乎抓不住。
“工程機帶回來了？”她放下手裡的冷咖啡，伸手接過，指尖輕輕碰到羅根的手背，又很快收了回去。
低頭仔細打量著手機，試探性地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流暢的反饋讓她微微挑眉。
“嗯，託尼那傢伙熬了一個月，總算搞出個能看的。”羅根癱在沙發上，隨手撈過阿瑞斯的大腦袋揉了揉，“宣發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了。”安娜把手機放在桌上，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完整方案，“全球同步開啟預售，北美、歐洲、東亞三大主賽區，線下體驗店同步落地。媒體通稿發了一輪，科技媒體評測機明天寄出。另外，我聯絡了幾家老牌廠商談系統授權，都被拒了，言辭之間不太好看，說咱們是‘玩具式的噱頭’‘撐不過半年’。”
她說得平淡，聽不出情緒，羅根卻品出了點“這群蠢貨不識貨”的潛臺詞，忍不住笑了：“正常，畢竟砸人家飯碗嘛。不用管他們，唱衰得越狠，到時候臉越疼。預售價格就按之前定的，599美金起步，儲存版本你看著加。”
“好的。”安娜點點頭，又補充道，“我讓技術部在系統底層加了三層加密，硬體繫結唯一識別碼，破解難度很高。斯塔克先生那邊也提供了防逆向工程的晶片方案，就算有人拆了機子，也抄不走核心演算法。”
羅根挑了挑眉。
他沒特意提防盜版的事，安娜居然提前都安排好了，連託尼那邊的技術對接都搞定了。
這助理僱得，簡首比僱個CEO還省心。
“可以啊，想得比我還周全。”他笑著誇了一句，“這個月獎金翻倍，自己去賬上劃。”
安娜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垂著眼簾說了句“謝謝羅根先生”，耳根卻泛起微紅，快得像錯覺。
她很快低下頭繼續敲鍵盤，假裝忙碌，耳尖的溫度卻半天沒降下去。
羅根看在眼裡，嘴角勾起點壞笑，也不點破。
正說著，傑西卡的訊息彈了出來，連著三個打滾的表情包，最後才是正文：“老闆！你任務太多了，我耽誤查資料了！精神損失費加班費得加錢！”
羅根笑著回了句：“查完矽谷那幾個技術總監的底再說，查得好給你充終身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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